那是宿醉之後的周淼在腦海之中想起來的,那些混賬話原本應該隨著酒精被喝進身體裡,然後最後發酵甚至消失,而不是變成一句句傷人的話,最後從她周淼的口裡面說出來,讓孫穎晨聽見。
周淼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是不是才是導致孫穎晨和陸恆必須分手的理由,是啊,周淼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對於陸恆,她還是早就放棄了底線。
周淼從來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部值得尋味的倫理劇,可是現在卻每天上演著荒誕的劇情,自己正是這部荒誕劇情裡面的主人公。
“周淼,也許我一開始遇見她就是一個錯誤。”陸恆自我否決著。
周淼卻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點滴管子裡面的液體一滴滴的流進陸恆的血管裡,她簡單的為陸恆蓋好被子,最後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
此刻周淼就像是一個安靜的存在,她想著,這樣陪著陸恆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陸恆將眼睛閉上,這一刻,他感覺天旋地轉的睏意襲來,原以為他會睡不著,可是到頭來卻還能沉睡如此。
羅森回來之後,看見陸恆睡著了,他難得露出一種會心的微笑,算是放心了。
周淼看著羅森,說:“他應該沒事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羅森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讓他睡著了,我剛開始還很擔心他,畢竟……”羅森說到這裡頓了頓,隨即繼續說:“畢竟孫穎晨在他心裡面是不一樣的存在。”
周淼沉思了一些,卻沒有說話。
羅森其實想要透過這句話告訴周淼,不要再等了,如果他們之間有可能的話,那麼陸恆不會一直只將她當成朋友,但是如果自己說的話周淼能夠真的聽見去,她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糾結著陸恆不放了。
但是羅森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說他們之間的事情呢,畢竟感情自由,誰由能說的準呢,驕傲如陸恆,不也還是一頭栽進了孫穎晨的坑裡。
周淼見羅森回來了,她現在留在這裡也實在沒有什麼太大的必要,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羅森還想要送一送她,周淼直接拒絕了,她說:“你留下來好好照顧陸恆吧,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離開醫院之後,周淼其實有些難過,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到底怎麼定義才對,但是這樣讓她胸口隱隱作痛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說不上不舒服,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郊區別墅。
孫穎晨坐在沙發上,擺弄著茶几上的幾枝花,這些話都是她路過花店的時候買回來的,當時白思淵看見之後還說她幼稚,可是很快,白思淵看著她動作不是很利落,就一起加入了。
別墅內其實並非只有孫穎晨和白思淵兩個人,還有張媽,其實張媽孫穎晨是見過的,當時在雲之端的時候她見過,那個時候她還是白思淵的女朋友,她可以正常出入白家,可是後來發生太多的事情,她也算是大半年都沒有見過她了。
其實再次見到張媽的時候,孫穎晨還是有些感慨的,世事難料。
張媽笑著一臉溫和的說:“緣分就是緣分,你看,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迴歸到原點了。”
孫穎晨聽著張媽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怔住的,但是想想其實張媽說的也對,畢竟當時和白思淵在一起,後來因為太多的十分分開了,如今又因為很多事情重新在一起,不就是迴歸到原點了。
白思淵看著孫穎晨似乎在想什麼,他直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孫穎晨也順勢靠在他的懷裡,白思淵好看又纖長的手擺弄著一朵香檳色的玫瑰花,孫穎晨依靠在白思淵的懷中看著。
“小晨。”白思淵輕聲叫她的名字。
孫穎晨“嗯”了一聲,然後說:“什麼事兒。”
“小晨,你可以放下戒備,真的重新和我在一起嗎,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白思淵說的有些傷感。
孫穎晨聽著也很難過,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答應他並沒有和他有隔閡啊,但是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還是說,自己給他的感覺有的時候是不準確的。
白思淵繼續說:“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可以抱著你,明明可以每天看見你,但是我卻終是覺得,我們之間隔著一種無形的東西,小晨,你真的原諒我了對嗎,你真的重新回到我身邊了對嗎,我們真的已經重新開始了。”
孫穎晨有些怔住,白思淵一連氣的問了好幾句的疑問,每一個都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覆的,可是自己清楚的明白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是發生的,也回不去了,可是隻要眼前的人站著的是白思淵,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
“思淵,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切都沒有變,我也曾經希望我人生的最後一刻,你可以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但是我又期待你想不起來,我害怕我走了之後,你承受不住太多的悲傷,但是我也害怕你依舊滅有想起來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其實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們還有很多甜蜜的事情的。”孫穎晨笑著,然後從他的懷中起身,從白思淵的手裡面拿過那朵玫瑰花,她十分利落的將花徑剪斷,然後插入花瓶之中。
一瓶翠綠色的花瓶,裡面插滿了長長短短的玫瑰花,周圍也插著很多甘草作為陪襯,這樣的一瓶由兩個人完成的插話傑作,在孫穎晨的眼裡看來,嗯……還是意味深長。
“思淵,你看這個花,插的多難看啊。”孫穎晨笑著回頭,可是她卻一怔,想要躲開身子,卻也不能了。
白思淵傾身上前,準確無誤的吻住了孫穎晨的唇,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但是他還是得逞了。
白思淵微笑著說:“孫穎晨,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孫穎晨怔怔的看著他,唇上依舊還有他的觸感以及他的體溫,那種停留時間那麼短,可是孫穎晨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她的白思淵回來了。
“思淵,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孫穎晨想要親口問出來,想要得到一種證實,但是很快,白思淵又一次的傾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這一次卻不是蜻蜓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