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還能讓陶心雨更加心涼的事情,恐怕也莫過於此了,她整個人幾乎像是失去靈魂一樣,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淼在自己面前劍拔弩張,而她甚至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陶心雨不是不想狡辯,而是周淼說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實施,她無從辯解。
周淼看著陶心雨,笑著說:“怎麼,現在啞口無言了?”
所有的記者媒體都看向陶心雨,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麼殘忍的事情,那麼今天的一幕可以說是名副其實了。
不遠處的孫穎晨就站在哪裡,她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事情的發生,也算是知道了周淼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周淼說新仇舊賬一起算,恐怕陶心雨今天算是插翅難飛了。
周淼雖然說的一切都是她口述的,畢竟說話要有理有據才能站得住腳,如果你認為周淼什麼都沒有準備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周淼是那種什麼事情都要做到萬無一失的時候,她才會實施,畢竟她人活的精緻,她一定不允許她人生之中有任何一個不圓滿的事情。
孫穎晨也一直都覺得周淼的人生是圓滿的,可是當後來她知道之後,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畢竟周淼不是完美的,她一直都不是,正因為如此,孫穎晨才是虧欠周淼最多的那個人,孫穎晨也一度因為這件事情恨死了自己,可是那個人不是物件,她不能做主讓原本錯誤的軌道重新編排,因為孫穎晨知道,如果她那麼做,她傷害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臨安醫院門口。
周淼將一份銀行流水單,直接放在陶心雨的面前,微笑著說:“你看這個賬單,眼熟嗎,上面的每一筆賬單你都沒有經過處理,恐怕這樣的調查也是分分鐘了,陶心雨,你是聰明的人,但是你偏偏做傻事,陳露這個人雖然挺簡單的,但是她成也簡單,敗也簡單,而她也正因為你,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新仇舊賬一起算。”
陶心雨這個時候就算再淡定,也直接原地崩潰了,她看著周淼,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淼像是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陶心雨居然問她為什麼,她走近一步,幾乎是疾言厲色的看著她,聲音不由加大:“讓我告訴你,我為什麼這麼做,那是因為你傷害的不僅僅是別人的利益,還有我父親的一條命!”
“那是夢瑩做的,根本不是我。”陶心雨狡辯著。
周淼看著她:“擁有新增劑的酒,如果不是你給的,那麼夢瑩從哪裡來的那瓶酒?”周淼幾乎是暴喝出聲,她無法相信陶心雨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現在居然還在狡辯。
“不是我,不是我,一切都是夢瑩,都是夢瑩自作主張,我只是讓她在海瀾酒窖裡面放新增劑的酒,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讓她把這個能喝死人的酒給周煒喝。”陶心雨心亂如麻,可是當她意識到什麼時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在說什麼,她到底在說什麼?!
懊悔不已的陶心雨看著周淼。
身邊的記者都發出原來如此的聲音,一切真相,恐怕再也不用猜想都已經得到了證實,而且還是陶心雨親口承認的。
周淼笑著看著陶心雨,說著:“對,不是你讓夢瑩殺死的我父親,但是我父親的病情卻是因為你而起,那麼陸恆呢,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為什麼你要讓陸恆也跟著身敗名裂?!”
陶心雨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了,現在說什麼錯什麼,她只是希望她的律師趕快過來,畢竟她現在還不想坐牢,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不能,她不能就這麼認輸了。
周淼像是看出來陶心雨的想法,她微笑著看著她,甚至看著她有些殘忍的微笑:“陶心雨,你以為現在誰還能來救你?”
就在這個時候,警方已經趕到了,周淼微笑著看著她,說了一句:“陶心雨,欠人的早晚要還的。”
事已至此,她還能有什麼不敢說,不能說的呢,她迎上週淼的視線,說:“我要教訓的從來都是孫穎晨,是陸恆這個傻子,他以為孫穎晨愛他嗎?別傻了,陸恆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而已,誰不知道孫穎晨心裡面只有一個白思淵!”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怔住了,陶心雨的臉歪向一旁,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淼,她怒極攻心,當她想要還手的時候,一隻手卻被一個冰冰涼的手銬牢牢鎖上。
一切都像是靜默的一部意料之中的劇,所有人都成為了陪襯。
“你就是陶心雨吧,你跟很多起案件有關係,請跟我們回去走一趟。”
所有人都知道,陶心雨這樣已走,恐怕她再也無法回來了。
另外一個警察看向周淼,說:“請配合我們。”
周淼點點頭,說:“非常願意效勞。”說著就跟著警車離開了,在不遠處的門口,周淼甚至朝著孫穎晨露出一個微笑的表情,那樣的笑容孫穎晨太瞭解了,那是周淼一旦達成某種事情的時候,她就會露出來的笑容,曾經孫穎晨對這樣的笑容慣有一個詞彙,那就是周氏微笑。
臨安醫院的門口,原本由十分熱鬧的場景,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了,所有的記者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大家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孫穎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她知道,周淼讓她看的,現在已經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依舊人少的可憐,難免有行人兩個人熱烈的討論著,內容無非是剛剛孫穎晨親眼見證的一切,但是事實的真想到底是如何的呢,沒有人會去計較,只是聽著那兩個路人說著:“知道嗎,陶心雨心甘情願的伏法了。”
世界上哪裡有心甘情願的事情呢,一切左不過是有人佈局,有人下套,只要你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除非你這個人活的坦蕩,但是人生在世,誰又能活的坦蕩呢。
孫穎晨微微嘆了一口氣,就連她也一樣,她一點都不坦蕩,剛才陶心雨口口聲聲的說著:“陸恆以為孫穎晨會愛上他嗎,別傻了,她從始至終愛著的人都只是白思淵一個人而已。”
看吧,就連孫穎晨自己的人生,也要讓別人來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