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華燈初上,車海流動著像是一道道的音符,彈奏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孫穎晨覺得有些口渴,她起身去倒水,喝完水之後回來,看見周淼已經睡著了,也許現在讓她睡著是好事情,孫穎晨不相信她內心沒有壓力,周淼從來不向人示弱,如果她覺得崩潰了,一定是很多事情累積起來的,孫穎晨依靠在床頭看著熟睡著的她。
“周淼,如果你覺得難過,希望我可以是那個你讓吐露心聲的人,而且永遠都沒有隔閡。”
肖華郵寄回國的信件之後,周淼也只是失態那麼一次之後,她好像忘記了之前自己哭到歇斯底里,喝酒喝的不分日夜,可是自從那夜之後,周淼像是失憶了一樣,依舊我行我素,穿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像是一隻絕美又精緻的花蝴蝶,她臉上的妝容就像是石壁上雕刻的一樣精緻。
第二天一早她就如期出現在晴天雜誌,然後走著抑揚頓挫的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響聲就像是敲擊在所有人聽見的一樣。
孫穎晨知道,今天她已經約好了周淼要一起吃午飯的,孫穎晨看一眼牆壁上面的時鐘,可是現在才九點多,這也太早了吧?!
陳佳倩這個時候剛從列印間走出來,篩選出兩份資料夾,一份是孫穎晨需要用的今天的工作進度,另外一份是周垚的今天的工作內容,周垚的私人秘書因為是跟著周垚三年的一個女秘書,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算是倆人心照不宣吧,這個女秘書竟然被周垚調到南京的分部了,成為分部的行政部的一名員工。
在晴天的員工都知道,明面上是工作調動,私下裡大家都議論著,誰不知道是不是周垚的準夫人醋意大發,所以將這個女秘書外調了。
可是周垚的工作進度依舊要進行下去,秘書的人員也還在招聘,這段期間的空白就由陳佳倩來擔任,陳佳倩也樂得自在,畢竟一身分為兩個部分的秘書,她自然是高興的。
周淼推開孫穎晨的辦公室的門,努努嘴,笑著說:“隔壁這一對整天蜜裡調油的,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定力可以呀。”
孫穎晨則是笑而不答,隨即將一份檔案遞給周淼,說:“你先看看這個。”
周淼奇怪這麼一大早上的,居然給自己這麼一份檔案,周淼直接將墨鏡摘下來,拿著檔案坐在沙發上,翻看了起來。
孫穎晨看了一眼周淼依舊紅腫的雙眼,不由嘆氣,偶像包袱這麼重。
“晴天即將和星辰戰略聯盟?”周淼有些吃驚的看著孫穎晨,問:“這是不是意味著,肖華回國後,緊密度就更加密切了。”
孫穎晨點點頭,其實她知道周淼的言外之意是什麼意思,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她們誰都不想的,可是這就是事態的發展。
“晴天作為雜誌界的翹楚,緊密聯絡影視以及歌唱事業,星辰首選自然是晴天,所以兩方合作就順其自然了。”孫穎晨走到周淼旁邊,順便把兩個小小的冰袋遞給周淼,說:“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你還睡覺,你那雙無處安放的黑眼圈和眼袋,還是用這個冰敷一下吧,要不然,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說你是受誰的虐待才會哭的歇斯底里。”
周淼也沒有生氣,直接利落的拿過冰袋,很自然的放在眼袋下面,白了孫穎晨一眼,說:“虧你想得出來,我周淼在本市也算是可以橫著走的了,也就是你腦洞那麼大,想著我是被誰欺負了,放眼望去,誰敢這麼做。”周淼說著,頓了頓,說:“不過,你見我最落魄和失態的時刻,我真應該考慮一下,要不要把你滅口了。”
“我這個妹子,一大早上火氣這麼大,是打算滅誰的口?”周垚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孫穎晨,算是打了一個照面,隨即看向自己的妹妹周淼。
孫穎晨是何許人也,自然明白周垚的眼神,她只是微笑著回看他,隨即轉頭看向周淼,所有動作都在暗處進行,周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姐妹已經用眼神交流了這麼一下下。
周淼連頭都沒有看周垚,繼續用手託著小小的冰袋,說:“哥,你這是什麼情況,內定嫂子在隔壁呢,你捨得往別的地方跑啊。”
周垚則是笑嘻嘻的說:“話也不能這麼說啊,畢竟佳倩也要工作的,在說了,我經常看見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工作,所以到隔壁轉轉。”
周淼也不拆穿他,繼續說:“這話說的,冷不丁一聽就像是真的一樣,你關心我,也不用這麼上心啊,一大早上和小晨打電話,你倆真當我睡死了。”
孫穎晨卻覺得大囧,一大早上孫穎晨起來的時候周垚的確來了電話,但是電話的內容只是周垚知道周淼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問孫穎晨發生了什麼,還說讓孫穎晨勸勸周淼,經常陪陪她。
可是這一通電話,還是讓周淼聽見了,並且倆人的小動作也讓周淼知曉了。
孫穎晨笑著看周淼,說:“周淼,你知道嗎,我之前聽說過一句話。”
周淼也來了興致,說:“什麼話,說來聽聽。”
孫穎晨想了想說:“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孫穎晨說完頓了頓,說:“以前覺得這句話是胡扯,現在反而覺得這句話說的簡直太對了。”
周淼直接桌子上面的紙巾砸向孫穎晨,孫穎晨靈巧的躲過,可是這包紙巾還是落在了周垚的頭上,周垚皺眉,卻沒有說什麼。
周淼佯裝生氣,說:“我都這麼大一個眼袋了,你倆怎麼還氣我。”
孫穎晨卻笑嘻嘻的說:“大家不是關心你嗎?在說了,你說你平日裡好強的性子深入人心,這回突然轉性子了,誰能不擔心呢。”
周淼也知道大家擔心她,自然沒有真的生氣,看著身邊的人這麼多人關心她,她自然內心一陣陣的暖流,卻還是嘴硬的說:“我自然沒事,你們別大驚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