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倩今天的一席話,自然是敲山震虎。
她一般都走野路子的,可是這樣的做法,卻讓陳佳倩在晴天徹底的出名了,沒想到,這麼標緻又柔弱的女孩子,居然敢如此放肆,但是陳佳倩她贏了,恐怕過了今天,整個晴天的人遇見她都會繞路走,但是同樣一點,她今天的所作所為,恐怕就和人事部的陳文錦扛上了,看來她日後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了。
監控中心。
周垚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用眼睛瞥向孫穎晨,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你這麼做到底圖什麼呢?”
孫穎晨低頭吃著一份蛋撻,蛋撻的濃郁香甜很快的充實了她的嘴裡,滿口生香,孫穎晨滿足的擦了一下嘴角,然後拍了拍手,說:“看不出來嗎?”
周垚搖頭:“這麼野的路子,看不出來。”
孫穎晨卻笑了,說:“晴天雖然是你建立的,但是你真的瞭解過晴天內部的員工嗎,你以為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別鬧了,在職場上你但凡有那麼一點想要交朋友的心思,估計你就是幼稚,甚至可以說是弱智,但是在職場上,你想要順利的開展你的工作,除了讓大家認可你之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在這裡生存下去。”
孫穎晨把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如果周垚還不明白的,這蛋撻就算是周垚白請了。
周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突然笑了,的確,第一次他透過人事部的電子郵件看見簡歷上面陳佳倩的相片,雖然第一眼的眼緣不是很好,但是畢竟沒有關係,因為他也不會和陳佳倩今後扯上任何的關係,但是第二次見到她卻是透過公司內部網路的監控器看的。
周垚自然看見第一次是陳露故意伸腿絆倒她的,原本以為這個小丫頭會忍氣吞聲,畢竟這是大家都會做的一件事情,息事寧人誰不會呢,可是陳佳倩偏偏劍走偏鋒,將一整杯的熱開都倒在了陳露的臉上,還直接道破了她姑姑的身份,讓陳露敢怒不敢言。
周垚真的很想給陳佳倩鼓掌。
“你把這麼張牙舞爪的人放在身邊,你就不害怕嗎?”周垚看著低頭吃蛋撻的孫穎晨問。
孫穎晨搖頭:“我就害怕她把你那些不入流的員工趕出去。”
周垚突然笑了,他發現,其實孫穎晨看人倒是有一套,孫穎晨原本就是一個按套路出牌的人,但是沒有想過這個叫陳佳倩的女孩子卻一樣,甚至為了生存,她可以拼盡一切。
周垚點點頭,說:“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這麼想對不對,我現在反而還比較欣賞她。”
孫穎晨將最後一個蛋撻吃完了,然後擦了擦嘴,說:“今天這個好戲,你看的過癮嗎?蛋撻不白買吧。”
周垚有些好奇,說:“可是你怎麼知道,在你走的時候,這些人會對付陳佳倩呢?”
孫穎晨想了想,說:“咱們公司下午三點會準備準備員工的下午茶,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周垚自然點頭:“當然,這是公司對員工的福利。”
“那不就結了,下午三點就是大廳的員工都會在茶水間集合,有吃點心的時間,大家誰會不去呢。”孫穎晨說:“你一定還會問我,為什麼會斷定陳佳倩會去茶水間。”
周垚身子往前探了探,說:“對,我的確好奇。”
孫穎晨笑了,說:“沒什麼可好奇的,中午我們一起吃飯,那家餐館的飯菜雖然很好吃,但是口味偏鹹了,根據人體的生理機能,我斷定,她肯定會去到一杯水。”
周垚看著孫穎晨眼睛裡面閃爍的光,這丫頭簡直太雞賊了,幸好她是自己妹妹的閨蜜,要不然,讓她盯上的人,誰能好過呢?!
“好戲看過了,對於我之前說的提議,你到底怎麼看?”孫穎晨直接將話題拉回來。
周垚想了想,說:“海選招募晴天的模特,這個噱頭倒是足夠了,只是你確定會找到合適的人嗎?”
孫穎晨仔細想了想,說:“能不能找到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斷定的是,晴天出資的費用,一定會有人支付。”
周垚很認真的聽著,卻不打斷她。
“你想啊,晴天是什麼平臺,想要合作的人自然很多,所以招商的話,這個大可不必擔心,我們只要將視線對準我們想要的那個最終招募的模特就好了。”孫穎晨直截了當的說著,然後起身:“如果你沒有疑義的話,我就著手去辦了。”
周垚點頭,說:“你辦事我放心,你去吧。”
孫穎晨點點頭,然後離開監控中心。
周垚反而看著監控器內,躲在一邊沉默的陳佳倩,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陳佳倩身上有一種難以抗拒的韌勁,說實話,他覺得陳佳倩像是一顆雜草,這樣的人到處都是,但是不見得誰都能活的怎麼鬱鬱蔥蔥。
周垚依舊記得,之前她和自己說:“我想要找的助理,一定不是簡單的人,我這邊去和她談談,接下來可否讓她成功進入晴天成為實習生,這件事情就看你的了。”
“既然是你看中的人,怎麼會輕易的被否掉呢。”
孫穎晨卻笑眯眯的看著他:“我就是害怕我找過來的人殺傷力太大,讓你的優秀員工有些受挫,這樣就不好了,畢竟大家都希望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當時周垚還不懂孫穎晨為什麼這麼說,可是現在他完全明白了,陳佳倩這個小丫頭何止是殺傷力太大,簡直就是核武器,易燃易爆的體質。
可是現在監控器裡面的陳佳倩好像有些不太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她,也許是她那種倔強的眼神吧。
周垚重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做了一件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情,周垚居然鬼使神差的去樓下的藥店買了一瓶燙傷膏,然後由行政部交給前臺,再由前臺轉角給陳佳倩。
周垚這麼做自然是不會擔心行政部的人會出賣他,畢竟周垚還是沒有人敢得罪的起的,除非對方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