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還在流血,我帶你去醫院。”孫穎晨的聲音冷冰冰的。
陳佳倩卻笑了:“帶我去醫院,哼。”陳佳倩用力的甩開孫穎晨的手,然後說:“你該不是還不知道吧,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哪裡還有錢治病療傷,沒關係,收起你那副同情的目光。”說完,她朝著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裡,還回去嗎?你現在回去,會被她們打死的。”孫穎晨站在她的身後朝著她怒吼。
陳佳倩突然站住身子,卻沒有轉過頭來,說:“我不回去,我能去哪裡?孫穎晨,收起你那副嘴臉吧,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孫穎晨卻不管不顧的上前抓著她,然後伸手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將陳佳倩塞了進去之後,對著司機說:“最近的醫院。”
司機一臉懵逼的看了看後座上的兩個人,一個人穿著光鮮亮麗的,另外一個人卻十分狼狽,甚至頭上還留著血,他是司機,什麼樣的顧客沒有見過,但是今天大白天的這樣一對組合,他反而是頭一次見。
“哎呀,傷的不輕啊,姑娘你這是……”司機沒有往下說。
孫穎晨卻看了一眼陳佳倩說:“司機你快點開車,我怕你再晚點,這姑娘估計流血致死。”
司機一聽立刻一腳油門開了出去,別說有快了。
醫院內,孫穎晨掛了急診,看著醫生給她的頭上縫上了四針,又讓醫生給她全身都做一個體檢,同時她到樓下補交醫藥費。
孫穎晨拿著滿手的單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在醫院的旁邊大超市隨便買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子。
回去的時候,醫生對著強光燈反反覆覆的看著剛剛拍出來的片子,而陳佳倩卻背對著她坐著。
“怎麼樣,醫生我會死嗎?”陳佳倩問的問題讓人有些吃了一驚。
醫生卻說:“說什麼呢,你只是有些營養不良,至於你說的現在有些頭暈,估計是輕微腦震盪,平日裡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孫穎晨走了進來,然後說:“大夫,她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
“沒有了,患者有些輕微的胃炎,平時是為了減肥嗎,勸你現在沒有比健康更重要的。”代付再次看了一眼陳佳倩,然後搖頭:“都什麼天了,還不穿鞋,腳下著涼,也會生病的。”
孫穎晨連忙將自己剛才買的鞋子放在陳佳倩腳下,說:“先穿上吧。”
陳佳倩沒有拒絕,而是穿上了那雙鞋子,裡面是厚重的毛,踩在腳下十分溫暖,這是她出來之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溫暖,而帶給她溫暖的這個人,卻是自己曾經極度厭惡的人。
陳佳倩也覺得可笑,投手伸出橄欖枝的人居然也是她。
孫穎晨帶著陳佳倩去了洗手間,讓她把剛才買來的衣服換上,陳佳倩也不避諱孫穎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直接脫了個精光,然後再換上孫穎晨新買來的衣服。
孫穎晨看著她瘦弱的身子,肋骨都可以清晰的一根根的看得十分清楚,孫穎晨眼底一熱,別過了頭去,內心翻湧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
市中心一處比較雅緻的小區。
一棟302室。
孫穎晨用鑰匙開啟了房間門,這是一居室,房間一共37平米,但是一個人住著剛剛好,房間有一個小小的陽臺,陽臺放著一個洗衣機,對面放著一個立體的書櫃,不知道前一個住在這裡的人是誰,但是書櫃上面羅列的書來看,應該是一個小女生。
臥室位於正中間,四四方方的房間內一張1.8*2米的床,床單看得出來是新更換過的,位於床的旁邊是一個三開門的衣櫃,如果女孩子居住的話,放置衣服絕對夠用。
小小的廚房和衛生間並立而行,但是空間都十分合理,再有就是廚房外面一個小小的方廳,方廳內擺放一個雙人用的餐桌。
陳佳倩看著房間內雅緻的佈置,疑惑的看著她:“孫穎晨,你這是什麼意思?可憐我?”
孫穎晨卻將手裡面的鑰匙遞給她,放在她的手裡,說:“可憐你?看來你真是想多了,我目前缺一個助手,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明天過來上班。”
孫穎晨直截了當的說著,陳佳倩甚至有一時間的愣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看著她,良久,彷彿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我想晴天雜誌的地址,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專業學的就是媒體,想必你入門一定比我還要早,這份工作你一定可以勝任,但是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幫你引薦工作,但是你的試用期和其他人一樣,如果三個月內你表現的不夠專業,你隨時面臨走人的風險,我想關於工作的方面的細節,不用我多說,人事部會給你詳談的。”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的房間門鈴響了,孫穎晨直接按了一下開門按鈕,然後一個陌生的男人就直接將一個包裹帶了上來,孫穎晨接過,說了一聲:“辛苦了。”然後將袋子直接帶了過去,放在門廳內。
陳佳倩看著這個袋子,她認識的,自己沒有行李箱,她就用這個袋子裝著自己少到可憐的行李,而自己的身份證以及所有的用品都在這裡了。
“你什麼時候叫人去拿我的行李的?”陳佳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在自己人生的低谷,是眼前的人向自己伸出了手。
“周淼的人脈,想必不用我說,你就知道了,對了,這裡面的裝飾,還有房間的一些佈置都是新的。”孫穎晨指了指一些新添置的東西。
陳佳倩看見廚房裡面擺放著嶄新的生活必需品,她自然也留意到剛剛房間裡面放置的一些床上用品還有一套新的被褥,她之所以看出來是新的,那是因為那些東西的標籤還都沒有撕掉。
“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陳佳倩還是說出來感謝的話。
孫穎晨卻看著她,說:“你不用謝我,我只是幫你引薦一個工作而已,至於可否勝任,都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想說這些東西的話,自然也不需要謝我,因為這些都是陸恆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