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萍沉默了一下,繼續說:“我和白思淵是兩個月前認識的,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名小偷,我經常出沒在這一帶附近,我可以說是一個慣犯,那個時候陳離,哦不是,是白思淵,他第一次進入我的視線,是因為他給了一名街頭混混五百美元讓他去曌酒店門口等誰,我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可是我卻看見他錢包裡面的錢有很多,所以我跟蹤他幾天,卻發現,他天天如此,總是在曌酒店門口徘徊。”
接下來的日子,沈萍摸清了他的路線和出門的時間,並且也掌握了他所住的酒店,那是一家規模不大的酒店,所以沈萍就開始打算遷入他的房間,盜取他的財務,然後不動聲色的離開。
可是沈萍沒喲想到的是,白思淵卻中途回來了,而且剛好撞見她拿著自己的錢包。
發現事情苗頭不對的沈萍,立刻轉身跑了,白思淵卻一路跟著她窮追不捨,沈萍繞過幾個街道都沒有將白思淵甩開,心裡面正咒罵著,卻聽見身後“嘭”的一聲,然後很多人開始尖叫。
沈萍回頭的時候卻看見白思淵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一旁從計程車上下來的司機顯然表示一臉的震驚。
當時的沈萍是好奇的,她開啟白思淵的錢包卻發現裡面並沒有錢,為什麼他連命都不要對自己窮追不捨呢。
“我還是將他送到醫院了,後來的事情,想必我不用說,你們也猜得到。”沈萍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
孫穎晨簡直不敢置信,她有些激動:“所以,造成白思淵失憶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沈萍後悔的點頭,說:“是我。”
“那你有什麼臉讓他愛上你,你還有什麼臉接受?!”孫穎晨顯然很激動,她無法想象,天之驕子的白思淵會跟著她在這裡當一個行李保管員。
“所以,我過來是想要將他還給你,我知道早晚有這一麼一天,我也知道,在他的曾經的世界裡面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就算他已經忘記,我還是知道。”沈萍誠實的說,並且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一枚戒指,上面一顆明亮的鑽石燁燁生輝,她直接將鑽戒放在桌子上,說:“我想,這枚戒指應該是你的吧。”
孫穎晨看著那枚陌生的戒指,她拿了起來,戒指的內環刻著字,SYC,不由的眼眶溼潤了,這枚遲到的戒指和遲到的感情,中途卻發生了這麼不可控的意外。
沈萍繼續說:“SYC這三個字母,我記得你說過,你叫孫穎晨,所以這枚戒指,應該是他想要送給你吧。”沈萍嘆了一口氣,說:“我想要說的都說完了,這個紙條上面的地址就是白思淵現在的住處,我謝謝他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所以我也知道現在是我要離開的時候了,所以,我把他還給你,至於要不要報警,我也等你的訊息。”
“你走吧,我們不會報警的。”孫穎晨立刻做出了決定。
沈萍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不相信她如此的大方。
“也許你不會相信,我恨死你了,但是現在的你對於思淵來說,你很重要,但是你必須要離開他,回國才是思淵必須要走的路,而你已經牽絆他太多太多了。”
“謝謝你。”沈萍苦澀的笑了笑,說:“再見。”
沈萍原本就是小偷,可是她沒有想過自己這一輩子還可以偷別人的愛人,而自己居然還愛上了他,這應該就是上天對自己最大的懲罰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大門在外面砰砰作響。
周垚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外面的來人,先是一怔,隨即將門開啟。
白思淵直接越過周垚,快步走到沈萍的身邊,然後十分仔細的上下打量著沈萍,發現沈萍沒有事情,他就像是失而復得了一件寶貝一樣。
恰恰這一幕刺激到了孫穎晨,她難過的別過了臉去。
“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丟下我?你是否想過,你丟了我,我該怎麼辦。”白思淵十分委屈的和沈萍說著這一番話,絲毫不在意一旁還有這麼多人。
沈萍聽著他如此說,自然難過的落淚,她一直搖頭:“我們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只是想要將你原本的人生還原,你失去的記憶,現在可以慢慢找回,我不想到時候你由現在的愛變成恨。”
“我可以不找回記憶的,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白思淵朝著她嘶吼。
“你怎麼可能不找呢,我看過你床底下放著的醫院診斷書,你每一天都在想如此才能找回記憶,我都知道,我現在成全你,你為什麼不願意放過我呢。”沈萍不懂,她已經讓步了,為什麼白思淵還揪著不放。
沈萍知道,現在是失憶的白思淵喜歡自己,而不是完全的白思淵,所以她不能冒險。
白思淵從兜裡面拿出來一張張的醫院診斷書,直接放在沈萍的手裡面,一字一句的說:“我之所以去醫院,只是想要證明一點,我的過去,倒是什麼樣的人,我是否已經有妻兒子女,我必須要證實這一點,因為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愛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一句句的言辭懇切,徹底解開了沈萍所有的顧慮,她做夢都沒有想過他想要找回記憶,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委屈,原來如此。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她已經決定好了要放手了。
周垚和周淼對視了一下,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
孫穎晨坐在沙發上,她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甚至不參與他們之間的任何言論,只是一雙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不安的她。
孫穎晨現在才知道害怕,原來,他現在已經愛她如此之深,她無論如何都不能下定決心將他們分開,她不是沒有想過用強的,可是孫穎晨也知道,一旦她那麼做了,那麼她將永遠的失去他。
“白思淵,你帶著沈萍回國吧。”孫穎晨起身,走到他們身邊,說:“關於我們的過去,我可以放下,但是你不能如此自私,畢竟國內還有你的父母,他們都需要你,白思淵,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