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不能站在這裡去阻止一件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她只是希望知道公司對陸恆有什麼樣的處理。
總裁辦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孫穎晨就站在門口,可是雙腳像是注入了一種無形的重量,讓她移動不開腳步,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問周總,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是多是少。
“進來吧,我知道你今天會過來。”
總裁辦裡面傳出來周垚的聲音,有一種成熟的高雅和稚嫩之間來回拉扯的感覺。
孫穎晨走了進去。
“把門關上吧。”周垚又開口。
孫穎晨轉身將門關了起來,周垚正握著球杆在比劃著最有利的角度,這是孫穎晨第一次來總裁辦的辦公室,而面前的男人叫周垚,這個年紀看上去和她差不多的人,可是卻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孫穎晨不知道這個叫周垚的男人,他是如何能夠以年紀輕輕的資本站在媒體最高點的山峰上站著,而且坐擁如此豐厚的資本。
周垚的辦公室根本看不出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設計的人樣,反而帶著一種老練的感覺,辦公室採光最好的位置放著一個高爾夫球架,一整面的牆壁打了一個書櫃,上面羅列的很多書,甚至不知道這些書他是否都看過,還是說只是當著富貴閒人的擺設,背對巨大落地窗前是一張棕色的辦公桌,顯示的十分闊氣,雖然看不出是哪一位名家之作,但是闊氣倒是十分的闊氣。
周垚揮舞著球杆,又是一杆利落的進球,他轉身將球杆放回球架上,然後用一塊白色的小方巾擦手,身上剪裁合身的小馬甲將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出來,如果現在她還有心情的話,一定會誇讚他一句完美,但是現在她因為陸恆的事情十分著急,只想趕快步入主題。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陸恆吧。”周垚將擦拭後的小方巾扔進了垃圾桶內,說:“放心,晴天還不會這麼快和陸恆節約,畢竟,還有後期的合同。”
孫穎晨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可是晴天最新的報道並沒有說要和陸恆進一步的合作,但是現在整個製作部門都已經將陸恆的新聞擱置了,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也不用疑惑,我打算退出一檔欄目,作為晴天和陸恆退出事件的最後一期告別專欄,主要以影片的方式進行拍攝,當然了,晴天也不希望自己合作的藝人因為這件事就石沉大海了。”周垚說的十分平靜,像極了一個十成十商人,滿腦子都是利益最大化。
孫穎晨自然瞭解,晴天只是希望在陸恆身上賺取最後的一桶金,她太生氣了:“公司這麼做,還有人性嗎?”
周垚不氣反笑,說:“你當晴天是什麼,只是慈善機構嗎?你出門看看,晴天上上下下養了多少人,他們都張著嘴等著問晴天要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呢,你所謂的人性是什麼?別忘了,是陸恆自己跑出去和人家說什麼自己找人代筆的事,沒有人逼他,所以,面對金錢視而不見,這才是沒有人性。”
如果說之前對晴天的幕後老闆還有什麼希冀的話,現在的這一番話足夠讓她死心了,她真是天真的可笑了,居然會祈求自己的老闆可以對陸恆手下留情一些,但是她忘記了,各個商家快馬加鞭過來的解約合同和天上的雪花片似的,飛速的投遞到陸恆的手裡,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希望今後不要和陸恆扯上半點關係。
晴天雖然沒有投遞那份老死不相往來的解約合同,但是比那些無情的商家更加無恥,利用陸恆賺取最後的一筆金,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那麼晴天還有什麼事不能做的嗎?!
“既然周總都已經這麼說了,我想我應該無話可說了。”孫穎晨略微頷首,說:“我先去忙了。”
周垚低頭淺淺喝了一口茶水:“怎麼,和我就無話可說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孫穎晨回頭,看著他,淡淡道:“我和一個商人有什麼好說的呢。”
周垚卻笑了笑,起身走向不知所措的孫穎晨,然後拉起她的手,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周垚的步伐太快太急,孫穎晨一時跟不上他的節奏:“周總,你這是幹什麼啊?就算是我哪句話說的不對了,你聽了不高興了,鬧情緒了,你也不應該和我一個小嘍囉動這麼大的氣,周總,你聽見我和你說的了嗎?”
孫穎晨看他根本沒有反應,又急又惱,畢竟現在是在公司裡面,這平日裡大家想看見周垚一眼都困難,可是最近周總不僅僅天天出現在公司,而且還上演了今天這一幕。
公司從偌大的客廳一直到會客室,一路長途跋涉的,周垚就死死的抓著孫穎晨的手腕,走路帶風,自然是引來了大家齊刷刷的圍觀,孫穎晨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面的珍稀品種,畢竟這樣的遭遇,如何能不是珍惜品種。
“這不是周總嗎?”
“對對對,是周總不假。”
“前輩,您之前不是和我說周總是一個性格內斂的人嗎,可是這樣如此招搖的抓著一個員工,和內斂大相徑庭啊,和前輩說的有出入啊。”
“周總今天這是怎麼了?剛才過去的是不是cindy周的助理,那個叫什麼孫……對孫穎晨的人。”
“對對對,就是她,她是最近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不僅僅綁上了cindy周這顆大樹,現如今又和周總走的這麼近,誰能告訴我,這個孫穎晨是不是空降啊,只不過大家都把她當成了小白兔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扮豬吃老虎。”
市場部們的同事原本都在十分認真的低頭工作著,可是剛剛的那一幕,直接間接影響了大家工作的熱情,反而激發了大家相互討論的熱潮,可是無論如何,就算討論的再激烈,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周總心裡面能想什麼。
孫穎晨內心慶幸著自己平時平時都是穿著平底鞋,要不然像cindy周平時說她的,工作了一定要改掉學校的陋習,那麼清湯寡水的裝扮以後在辦公室最好杜絕,孫穎晨原本打算學習穿高跟鞋來著,可是在後腳跟磨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泡的時候,她徹底嚇退了百萬雄師,所以以後高跟鞋在她的字典裡面,自然成為能避則避的一個話題。
可是今天孫穎晨才覺得,自己簡直做了一個對的不能再對的決定了,因為周垚走起步來,又大又急,她已經有些岔氣兒了,可是周垚根本沒有放開她的打算,反而手裡面的力度更加大了,孫穎晨甚至有一個錯覺,她覺得周垚想要一把捏碎她的手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