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溫度,就像是人心。閃舞.
孫穎晨沒有想過第一個能來監獄裡面見她的人居然是那個有幾面之緣的周誠。
他穿著便裝,外面似乎已經很冷了,他圍著一個深灰色的圍巾,平時穿制服的時候英姿颯爽,穿了便衣之後反而更加像是一個普通人,不得不承認,是制服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你還好嗎?”周誠張嘴說話,帶來一陣白色的霧氣。
孫穎晨只覺得有些尷尬,畢竟兩個人也不認識,他說這樣關心的話有些唐突。
周誠意識到自己的冒昧,用手扒拉一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要幫你,當時也是我太大意了,看見那個黑車遮擋號牌就應該想到有原因的,這都怪我。”
孫穎晨將頭垂的很低很低,她當時一心想要趕緊見到周淼,哪裡可以想到這麼多,更何況,事出有因,誰又能想到這麼多呢。
只是……孫穎晨好奇,他對這件事情怎麼如此熱衷,原本這件事情就和他沒有關係。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孫穎晨因為連續兩天被審訊,也沒吃什麼東西,水也沒有喝,她的聲音嘶啞的厲害。閃舞.
周誠連忙往前坐了坐,十分認真:“你說。”
“陸恆的新書大批次的洩露於市面,我想知道這方面的新聞。”孫穎晨十分擔心這件事情,畢竟是因為她引起的,就算她已經被捕,可是陸恆呢,這件事情會不會對他有所影響。
周誠聽見她如此問,竟然也什麼話都不說了,他來回搓著雙手,腦中千轉百回的想著,可是卻不知道和她怎麼說。
孫穎晨看著他如此為難,想著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於是有些著急:“你倒是說話啊,陸恆……現在怎麼樣了?”
孫穎晨也是實在著急,拋開周淼這件事情,陸恆明裡暗裡幫她多少次,她恐怕早就還不清了。
“其實,你已經被神情保釋了,估計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去了。”周誠避重就輕的轉移話題。
孫穎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心裡面竟然生出一絲希望。
“盜取陸恆文稿的人已經抓到了?”孫穎晨有些著急的問他。
“這個……需要你自己出去才知道。”周誠不想和她說這麼殘忍的話。
“這話是什麼意思,陸恆現在出事了對嗎?他很不好?”在不知道任何情況下是孫穎晨,只能瞎猜。35xs
周誠抬起眼睛看著她:“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你太過單純,誰的話都肯相信,你瞭解陸恆嗎?你知道他多少?!”
他這一席話說出來,孫穎晨自然蒙了,死死的看著他:“你把話說清楚。”
周誠看著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再隱瞞她也沒有任何用了,索性就告訴她:“你以為那個陸恆又有多委屈,你可知道,你涉嫌洩密,被關了起來,興許那個姓陸的只是良心發現,所以才將自己找人代筆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來,你只是替人家當了炮灰而已,那個姓陸的根本不是一個好東西。”
孫穎晨看著他張嘴閉嘴說著,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關於陸恆,她自然是瞭解的,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周淼的事情發生了,他暗地裡不知道找了多少關係,就算紅酒是他不擅長的領域,可是他也願意去研究,只是為了能夠讓周淼的刑罰可以減輕而已。
為什麼周誠要說這樣的話,她有些氣憤:“你瞭解陸恆多少,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找人代筆?說破天我都不相信。”孫穎晨自然對陸恆的才華有所瞭解,他能夠這麼多年屹立不倒,年紀輕輕就吸納了這麼多粉絲,如果沒有實力,他怎麼會做到今天如此地步。
“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我都不信!”孫穎晨寧可相信那個暗地裡找人陷害她的人,也不相信陸恆是這樣的人,她也相信周淼看中的陸恆也不會是這樣的人。
孫穎晨十分激動,周誠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發洩情緒,其實這樣能夠發洩情緒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周誠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說:“時間到了,我想你再等一下會兒,那個保釋你的人會過來接你的。”
孫穎晨看著他起身準備離去,她突然叫住了他:“周誠。”
周誠身子一頓,然後回頭看她。
“你為什麼要幫我?”這是孫穎晨一直好奇的事情,自從一天前知道了,警方已經開始秘密調查了那個無招牌的車輛之後,她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周誠,只有他見過當時十分狼狽的自己,可是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呢,到底為什麼。
周誠想了一下,從褲兜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磨破了錢夾,開啟之後,裡面一個一個小姑娘笑的十分燦爛,旁邊一個小男孩十分憨厚,相片已經很老很久了,可是依稀可以看清楚,那小男孩子的樣子分明是長大的周誠不假。
孫穎晨不解,問他:“這是?”
因為孫穎晨看出來那個小女孩的雙眼十分像自己,尤其是一笑起來,簡直如出一轍,她不敢想這個人到底是誰,這個小女孩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是我妹妹,周瑤,十年前死了,我們全家都是警察,我父親多年前破獲一起案件,後來……”周誠有些說不起下去了,孫穎晨依舊可以看見他的雙手在顫抖:“後來,歹徒闖進了我們家,當時我在學校補課,我的媽媽和我妹妹在家裡,我忘不了那天,也忘不了我妹妹,我發誓,繼承我父親的衣缽,成為一名警察,可是警服穿的越久,我就越想我妹妹,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像是十年後長大的她一樣,也有這樣一雙眼睛,可是你的眼裡寫滿了悲傷,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快樂,只是希望你可以越來越好,擁有我妹妹一樣眼睛的你可以越來越好。”
孫穎晨瞭解,斷然是歹徒闖進了他們家,擊碎了原本幸福的家庭。
周誠一步步的離開了探監的房間,他腳下的鞋踏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那樣的聲音像是歲月的迴響,一聲一聲,聲聲不息,帶著一絲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