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不得不承認,李瑾的事蹟讓她重新對這個初次見面就可以擁有如此大的震撼力的人鼓掌,在眾多的磨難之中,還可以保持著一顆純粹的心,這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反過來想著自己的事情,只能用“矯情”兩個字來概括。
周淼突然若有所思的看著孫穎晨,說:“其實人身邊有很多人都挺不容易的,但是大家都可以將不容易轉換成為繼續活下去的動力,這份難能可貴的堅持,才是我想要和你分享的。”
孫穎晨突然覺得周淼一下子變得像是說教一樣,真的挺讓人難以接受的,可是接下來的話,讓孫穎晨整個人都為之一振,簡直想要爆粗口,臥槽還有這麼一波操作。
周淼特別認真的說:“我喜歡他。”
這句話不亞於平地一聲雷,一下子炸開了孫穎晨所有的認知:“那你真的忘了陸恆了嗎,你心裡沒有陸恆了嗎?”
周淼卻笑了笑:“陸恆很好,但是他也只是陸恆,活在象牙塔裡面,得到任何人的追捧和熱議,可是李瑾不同,他生活真在最底層,可是內心卻是一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我不得不承認我從開始的關注他,到最後執意讓他過來我的酒吧幫我,我只是一門心思想要接近他而已。”
孫穎晨看著她,她不知道這樣的感情裡面有多少是憐憫的成分,以至於周淼要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決定,出於好朋友的身份,她沒有潑她冷水,只是安靜的看著她,聽著她將話說完。
“世界那麼大,愛上一個人那麼容易,被愛也是那麼容易,其實對於愛本身就是簡單的,可是他能讓我在這樣的情感裡面看見不簡單,所以,孫穎晨,你祝福我吧。”
周淼眼中閃著一種奇異的光彩,然後說:“他是李瑾,他不是陸恆,所以我可以清楚的分別愛和依賴。”
孫穎晨點頭,微笑:“如果你很愛他,我願意祝福你。”
試營業的當天生意很好,幾乎爆滿,就連包房裡面也是都是香檳高舉,大家呼朋喚友。
周淼自然像是一隻花蝴蝶一樣的滿場飛,孫穎晨只是倚靠在吧檯看著,大家都將笑聲調整成最大的頻率,舞池內慢歌勁舞好不熱鬧。
就這樣的場合,漸漸的孫穎晨的視線飄向了一眾人群之中。
為首的一個人看樣子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夾著個黑色皮包,大背頭,低頭哈腰的在前面引路,身後跟著的有可能是業務員,還有就是他,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了,再次提到他也會心中一緊有種窒息的感覺。他就是存在的,是可以隨時拿出來提起的一個人,但是沒想到,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那種依舊活著的幻想還在。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這邊依舊有一個視線鎖定住他,孫穎晨只是悽苦的一笑,原來還是忘不了啊。
漸漸的那一夥兒人走到裡面的包房區域,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可是不一會兒他還是走了出來,孫穎晨一怔,以為他會往這邊看,多麼可笑的‘以為’啊。
他出來只是為了接引似乎遲到的陶心雨而已,白思淵穿著一個黑色的毛呢大衣,頭髮利落,臉上也許因為外面的氣溫變的有些冷,看見陶心雨的時候,他也沒有笑,只是一種不耐煩的表情。
或許今天他們在這裡面談所謂的生意或者合作,但是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了,孫穎晨眷戀的眼神一直看著兩個人,他們一前一後,終於消失在視線之中。
這一刻,孫穎晨心中不禁腹誹:“白思淵,原來你早已經不在意了。”
看得入迷的孫穎晨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站著的陸恆,陸恆的視線撇過她所看的方向,剛好看見白思淵和陶心雨一起消失在包房的盡頭,他只是走到孫穎晨身邊,然後和酒保說:“一杯啤酒就好。”然後用胳膊撞了一下孫穎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孫穎晨冷不丁的醒神,看見是他,笑道:“這個鴨舌帽真的和你不搭。”
陸恆將鴨舌帽往後移動,隨即摘掉黑色的墨鏡,放在桌上:“沒辦法,太紅了,遭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