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家樓下有一家廣式小吃,腸粉,不管是早上的豆漿油條的時間,還是中午的正兒八經的午餐時間,又或者是晚上豐盛的晚餐時間,這家廣式腸粉門口都是排滿了隊,自然,孫穎晨也位列其中。
小小的一個門面門口排了這麼多的人,這家小吃的口味可見一般。
老闆娘熟練的書法,很快將一份份的外賣打包的腸粉遞給一個個的排隊的顧客手裡,然後緊接著又一輪開始。
今天上午剛剛飄了小雨,所以地面上略微有些溼滑,雖然現在雨已經停了,但是空氣中還是涼涼的不禁讓人打個寒顫。
孫穎晨將衣服裹緊,只是安靜的排著隊,身後剛好又一對年輕的情侶,兩個打情罵俏好一會兒,這會兒終於安靜下來說幾句正常人的說的話了,可是當聽見兩個人聊天的內容,孫穎晨恨不得自己現在是聾子。
“你說海瀾正牌太子爺和陶氏金融的千斤小姐,這倆個人該不是要炒cp吧,你說現在商場上的激烈場面絲毫不屑迅速娛樂圈。”
“你看你操心的夠多了,這不明擺著是炒作,估計不是海瀾要麼是陶氏要上市了,所以這熱度絲毫不見得往下減,不過再怎麼說,咱們小老百姓就旁邊看看熱鬧算了。”
“話不能這麼說啊,你說海瀾太子爺會不會真的喜歡陶氏千金。”
孫穎晨聽著聽著,微微有些愣神,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聽見老闆娘催促道:“小姑娘,你要什麼?”老闆娘看她沒有反應,於事又問了一嘴:“小姑娘,你想好了嗎,要什麼口味的腸粉。”
孫穎晨突然恍然醒悟,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要一份雞蛋腸粉。”
老闆娘看著她面善,於事笑道:“你在聽關於陶氏集團和海瀾的事情吧,這些雖然算不上花邊新聞,但是現在人人可談,只是希望兩個企業不管怎麼炒作,兩個小年輕的感情不要摻假就好。”
孫穎晨安靜的聽著,沒想到身後的小情侶參與進來,這腸粉店好像活脫脫一個脫口秀現場,孫穎晨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剛想說多放點辣椒,但是想著陸恆有胃病,於事說了一句:“蔥薑蒜香菜放一些,辣椒不要放了。”
老闆娘依舊還在滔滔不絕的口若懸河的說著,可是絲毫不忘記自己是一個生意人,連忙回應孫穎晨說:“這腸粉不放辣椒味道欠缺點。”
“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我朋友不能吃辣,他胃不好。”孫穎晨原本不打算解釋,但是老闆娘十分執拗。
老闆娘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道:“哦,男朋友呀。”老闆娘手裡面的工作絲毫不含糊,很快就已經將一份腸粉包好了,遞給她:“當心燙。”
孫穎晨只是客氣的點頭,接過腸粉就離開了。
如果說陸恆千里眼或者順風耳的話,她是絕對不信的,因為剛剛拿到腸粉的時候電話就響了,陸恆報了一個地址之後就果斷結束通話電話了。
孫穎晨愣怔在原地,想著剛才陸恆報的地址,幸福小區?不是她們家小區隔壁嗎?陸恆到底在搞什麼鬼,唸叨著地址她就走了過去。
雖然兩個小區緊緊的挨著,但是兩家物業的專業性簡直沒有辦法比,孫穎晨站在前廳拿著腸粉十分尷尬的樣子,前臺的一位物業在小心核對物業資訊,然後致電過去詢問是否有一位孫小姐來訪,在所有資訊都一一核對之後,前臺小姐才十分客氣禮貌的指著一旁的電梯,客氣說:“你好,這邊請,9樓。”
孫穎晨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臨著腸粉堂而皇之的上了電梯。
羅森剛好按電梯打算下去,也是剛巧,孫穎晨出了電梯就看見他。
“這不是被分手女主嗎?”羅森一開口就引發孫穎晨的嫉妒反感,如果沒有法律制衡,羅森鐵定被滅口。
“羅森,講真的,是和諧社會救了你。”孫穎晨微笑完,然後問:“千萬別告訴我陸恆在903?”
羅森點頭:“你還別說,真讓你猜對了。”
孫穎晨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小區居然住了一個風頭鼎盛的人物:“好好的酒店不住,怎麼租這個房子,難不成陸恆打算安定下來了?”
羅森哪裡看不出來她這是在旁敲側擊,但是還是十分禮貌的說:“還是不託了你的福,酒店哪裡有自家住著舒服。”
孫穎晨吃驚:“這裡是陸恆的家?”
羅森本來還打算和她繼續扯皮的,但是電話響了,他來不及和她說再見,直接鑽進電梯裡面揚長而去,留下的只是向下的一個個的紅色數字。
孫穎晨看向最裡面的903房門,還沒有伸手按門鈴,門就已經開了,陸恆不管是什麼時候依舊整整齊齊,他也是一個十足的紳士,剛開門的時候,陸恆依舊如同往日一樣,彷彿精心策劃的每一個表情,但是剛才他面部表情好像是機器重新起機又逢宕機。
孫穎晨揚了揚手裡面的外賣,在他面前晃悠一下:“陸恆,你這是什麼表情?”
陸恆搖搖頭,然後讓開身子,示意她進來,孫穎晨也是不客氣一樣,直接繞過他的身子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是陸恆管有的世上風格,別具一格的格調,房間除了客廳安裝了一個華而不實的水晶燈之外,其餘的房間設計都是極簡主義,陸恆的家裡面幾乎很少看見椅子,有的只是一組沙發,而且還是四人坐的那種,孫穎晨有的時候真想問問他,是不是平時都沒有朋友。
當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孫穎晨只覺得自己好笑,畢竟他一個文學才子,平日裡別說朋友了,說句廢話的人都沒有,感情他就是那種高處不勝寒的人。
“你要的腸粉。”孫穎晨將腸粉直接放在茶几上。
“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說的是不是就是你。”陸恆自然說的是她外套是孫母的。
孫穎晨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看新聞,不知道我現在的名氣和火爆程度嗎,你至少尊重一下我,畢竟我失戀了,能放下身段的給你買腸粉都是友情價了,能不能忽略掉我的錯手拿的外套。”孫穎晨說著將孫母的外套脫下,但是裡面卻是珊瑚絨的睡衣,上面碩大的土撥鼠圖案彷彿一下子和這個房間的氣場格格不入。
陸恆做了一下擋眼睛的表情,反過來遭孫穎晨一頓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