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總是在一半撒糖一般撒鹽的過程中讓你喜憂參半,然後讓你親眼看著平靜無波的生活掀起巨浪。閃舞.
黎人舒的病已經到了完全吃不進東西的時候了,起初說的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不喜歡住院,可是現如今她還是迫不得已的住了進來。
孫穎晨聽周淼說,黎人舒每天打了營養液,可是她依舊越來越瘦,現如今皮包骨頭,孫穎晨說要去醫院看看她,可是周淼卻帶來了黎人舒親自寫的一個小便籤,上面有一個倒計時的數字,還有倒數三天,孫穎晨就要開始考試了,黎人舒在便籤上寫著:“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複習,如果你考上了,我會很高興。”
周淼說:“就算你去了,也是於事無補,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好好學些。”
孫穎晨還是沒有聽周淼的話,她曠課了一上午的時間趕到了醫院,黎人舒剛剛從化療室推出來,然後又推到了icu病房。
站在icu病房門口的孫穎晨才知道,周淼說的那句:“就算你去了,也於事無補。”
是啊,就算她來了,也是看不到黎人舒的一眼,她們只能隔著玻璃看著裡面渾身插滿管子的黎人舒。
周淼說黎人舒已經失去意識了,說不定什麼時候才可以回覆意識。
黎人舒的爸媽在走廊的盡頭哭的幾乎已經失聲了。
孫穎晨和周淼走了過去,想要安撫一下,可是任何一句話安撫的話此刻都變得毫無重量,她倆就這麼默默的站著,眼淚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有的時候,悲傷是會傳染的。閃舞.
黎人舒的母親的脊背好像一下子就彎了很多,她回頭看著孫穎晨和周淼,說:“我們家小舒平時都很乖,我們對她的要求也很少,只是希望她可以平安健康的長大,有的時候學校裡面有人說她是胖,因為她的身材嘲笑了她,小舒回來之後會不開心好久,後來大學的時候認識了你們,她才算是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可是誰知道……她會去做那樣的傻事。”
孫穎晨和周淼對視了一眼,然後心照不宣的點頭,想來黎母是不知道肖華的存在,更加不知道黎人舒是為了肖華的一句話才弄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為什麼我的小舒要遭受這些。”
黎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黎父只是能拍了拍黎母的肩膀,似乎在無聲的說希望她堅強,可是下一秒黎父也哭了。
這個時候醫生突然衝了出來,急忙問:“誰是黎人舒的家屬?”
黎父黎母立刻上前,有些膽怯的說:“我是。”
醫生遞過去一份單子:“這是病危通知書,請您在上面簽字吧。”
黎父黎母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顫抖著雙手接過單子,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醫生拿過單子,直接轉身進了手術室,緊接著,icu病房裡面的黎人舒轉移到手術室。
孫穎晨只覺得整個大腦都是空白一片,那些原本和黎人舒嬉笑打鬧的畫面一下子下全部都土崩瓦解了,就這樣,原本平靜的又安謐的生活,這一刻被撕碎的面目全非。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都幾乎不會哭泣,只是愣怔的站著,相信彼此都沒有任何的情緒可以表達現如今已經崩頹到極致的情緒。閃舞.
孫穎晨看著病房的房門,那一扇門裡面有生命危在旦夕的黎人舒,門外有這些時時刻刻關心她的家人和朋友,可是就是因為隔著一扇門,一切的結局都成為了未知,這樣的感覺讓人心底發怵。
良久,病房的門開啟了,周淼立即迎上去,“醫生,黎人舒怎麼樣了?”
醫生正要說話,卻被身後的黎人舒的母親一把推開。
孫穎晨一把扶住了周淼,之後醫生和黎父黎母說了什麼,她們兩個人都沒有勇氣聽,只是安靜的站著,目光空洞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