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每個人在成為井井有條的大人前,都可以擁有很多開心的一塌糊塗的記憶。
因為人生太漫長,同甘未必有共苦,悲傷的事情有會跟隨著歲月,悄無聲息的如約而至。
孫穎晨是從自己的床上醒來的,喝酒的後遺症就是無盡的頭疼,太陽穴突突的跳著,腦子也是一片空白,她用力的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片面的碎片卻如何都拼湊不起來,有的只是一個個的畫面。
三個人都同時看向餐桌,那盤蘆筍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一筷子,好像是夢瑩就在那,卻沒有人願意和她打招呼一樣。
然後就是黎人舒哭的歇斯底里,周淼抱著她,一遍遍的說著:“會好的,會好的。”
昨天所有人的情緒都是崩潰的,可是孫穎晨卻因為酒精的麻痺,沒有參與到最後。
她猛然掀起被子,跑到隔壁的房間,黎人舒在房間裡睡覺,雖然蓋著厚厚的被子,但是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蒼白的可怕,就像是舞臺劇上滿臉臺妝的效果,她依靠在門板上看著她,她就這麼安靜的睡著,好像從來都不被打擾一般。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走到客廳,周淼躺在沙發上,周淼睜著眼睛好像在想心事。
“你什麼時候醒的?”
孫穎晨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喉嚨和火燒的似的,異常難過,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倒了一杯清水,喝了幾口喉嚨才好一些。
周淼依舊躺在,沒有動:“今天是我們的結業考,你有信心嗎?”
孫穎晨搖頭,一個不熟悉的專業,她要如何在短時間內就輕鬆考過呢,結業了意思就是告別大四,然後繼續備考,迎接那個研究生的身份和學業。
“我起來收拾一下吧,時間也快到了,今天我不想遲到。”
孫穎晨說完,起身去整理自己的事情了,卻忽略了周淼臉上閃現的落寞。
沿途,車子十分順暢,周淼沒有開車,她們叫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好像挺貧的,一直在逼逼叨叨說著貌似好笑的笑話,可是孫穎晨和周淼都聽不進去,司機像是一個單口相聲演員,自言自語的說著“貫口”,那麼陶醉的一個人,人生一定很快樂吧,不想她們的人生,如此的傷春悲秋。
“昨天……黎人舒怎麼樣了?”孫穎晨打破寧靜,和依靠自己肩膀上的周淼說話。
周淼將她的胳膊摟的更緊了一些:“穎晨,我們都不要留遺憾,永遠都不要,好不好。”
孫穎晨點點頭,其實她知道,遺憾這個事情,你要怎麼看,哪有人沒有遺憾的,她嘆了一口氣:“和我說說吧,我不相信黎人舒昨天沒有和你說過什麼。”
周淼卻咯咯的笑著:“穎晨,我有的時候挺羨慕你的,有的時候也挺討厭你的,羨慕你的是你酒量一點都不好,但是卻願意喝,別管多少,來者不拒,可是喝多了之後,你就可以昏死過去,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討厭你的卻是你的聰明,你看透了一切,卻不知道真相。”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孫穎晨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自己都在懷疑是不是剛才在說話。
可是周淼卻說:“你還記得黎人舒說四個人別說回去了,就連心依舊有裂痕,都沒有辦法重新站在一起了。”
孫穎晨不懂她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今天上午的結業考試,你好好考,考完了,我再告訴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