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難再去喜歡誰了,就想習慣了一種牙膏,後來再去嘗試另外一種,那種感覺真的想吐。
夢瑩看著周煒已經沉沉睡去,她的身子像是被重型卡車碾壓而過,直到起身的時候還疼的精神渙散。她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蹲下身子一件一件去撿起剛才瘋狂而仍的衣服,她一件件重新穿回去,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幾乎已經血肉模糊的掌心。
那是她自己恰的,好似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尖叫出聲,然後將周煒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因為她需要這樣,只有周煒才可以達到她想要登上的彼岸。
“你醒了?”周煒聲音帶著一絲蒼老的聲音,他過來從後面擁抱夢瑩,像是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寶。
“周總,我要下班了,時間不早了。”夢瑩打算離開。
“你哪也不許去,我要你留在我的身邊。”周煒如同情話一樣的說著。
“周總,您這話我不太明白,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是當你私下的小三,還是見不得人的情婦?這兩樣我都不想。”
夢瑩回頭,雙手搭在周煒的雙肩,十分認真的看著他:“如果周總還沒有想好的話,那麼今天和三年前一樣,我一樣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周煒在她的唇上淺吻一口:“不要叫我周總,叫我周煒。”他將她環住在懷中:“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三年,夢瑩,嫁給我吧,名正言順的留在我身邊。”
夢瑩同樣抱住他的肩背,看著茶色的鏡子映襯著自己的臉,她笑的異常妖豔,略微紅腫的唇,說著了一個字:“好!”
如她所願,一個周夫人的身份,就這麼快得到了,毫不費力。
外灘的風十分的強勁,好像是給難得夏天一點獎賞。
陸恆穿著一一個白色的T恤和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乾淨利落的短髮顯得他異常的俊美,他對著計程車像是說著什麼,然後手機螢幕一亮,隨即手機螢幕熄滅,他看著這邊,然後走了過來。
周淼坐在欄杆上,旁邊有一個塑膠袋,袋子裡面全是啤酒,而她腳邊也有一些喝完的啤酒瓶。
“你坐在這上面太危險了,快下來。”
作勢陸恆就要去報周淼,可是周淼順勢躲在他的懷裡,陸恆一愣,不知怎麼動作的時候,周淼卻低低的說著:“不要推開我,求你。”
“發生了什麼事情?”陸恆扶著她的背,她身上的酒氣很大,不知道喝了多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麼堅強的她喝成了這樣。
“陸恆,你說文字極具感染力,可是再有感染力的文字恐怕也寫不出此刻我的心慌。”
“你還是不肯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淼十分眷戀的依靠在他的懷裡,聲音帶著一絲酒意:“陸恆,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的嗎?我可能不會結婚,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我就領著一群狗去街上遛彎,老了我也會是一個很酷很酷的老太太。”
陸恆何等聰明,意會到她想要說的話了,直接開口問:“你是不是愛上誰了?在以往的書信中,我並沒有聽你提起誰。”
“是的,我愛上他了,但是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始,又怕自己配不上他,也怕他身邊早已經有了別的她了。”周淼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和他一樣十分乾淨。
陸恆將她慢慢推開,一把將她抱了下來,然後陸恆席地而坐,好像根本不像什麼大明星一般,只是一個深夜安撫小妹妹的大哥哥。
周淼也學著他的樣子,坐在他旁邊,又拿起一貫啤酒,開啟,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陸恆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人生最大的痛,其實是無奈。許多事,你眼睜睜看它發生,你想挽回,卻無能為力。所以並非努力,就可獲得一切。在人生裡,我們最需要學會的,就是認輸。當有人離開你,當付出卻無所得。你就知道,這一局輸了,便退出,以後再來。認輸,不是結局,而是,給自己另一個機會。”
周淼看著他,好像是出神了一樣。
陸恆笑了笑,也隨手拿起一貫啤酒,開啟,準備要喝的時候,周淼卻一把搶過了:“你瘋了,你今天喝酒,明天眼睛一定會腫,明天那麼多記者等著抓拍你帥氣的臉蛋呢。”周淼將他的酒放在腳邊:“我叫你出來,不是讓你和我一起買醉的。”
“你愛上了一個人,對嗎?”
周淼十分堅定的點頭:“對,一個沒有辦法當著他面開口的人。”
“其實不說也是好的,就怕你說了,你們連朋友都不是了,何必呢。”陸恆的話像是已有所值,他將周淼腳邊的啤酒瓶撿起來,然後在手裡面握緊,啤酒瓶變了形,他又準確無誤的扔進了垃圾桶。
“三分!”他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也是,如果我遇見了再喜歡再心動的人,我都會想,算了,當朋友就好了,真的很好了。”周淼爽朗的笑著:“陸恆,你說你我認識多久了?”
陸恆也很認真的思考著,但是沒有等陸恆開口,周淼卻說:“七年了,算上今天整整七年了。”
陸恆想了一下,然後點頭:“好像是。”
“當年我怎麼就走了狗屎運,和你成為了筆友呢。”周淼像是嘲諷一樣的語氣:“當時你只是一個寫文章的小人物,怎麼今天就成了各個雜誌折相互爭搶的大人物,而且你長得那麼好看,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偏偏靠了才華,陸恆,你真沒勁。”
“周淼,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上了誰,是誰讓你如此難過,可是我給你的忠告卻是,就算喜歡也要剋制,因為我們沒有辦法想到如果兩個人不愛了,會不會比你現在還要難過呢,這個是一個未知的事情。”陸恆看著她,似乎將她看透了,但是他只能這麼說。
終於有一天,你會明白,愛情到最後的博弈不是分手時候撂下的狠話和甩下的耳光,而是離開了他,你會比現在任何時候都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