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人恐怕在記憶深處都有這樣的一段感情,你清楚的記得也永遠無法忘記那種喜歡到不行的感覺,但是你嘗試過一次就慫了,因為你再也不敢了。之後的歲月裡,你可以假裝無所謂,卻發現對方是真的不在乎。
夢瑩推開13號包房的房間,一身火紅的裙子將她映襯的格外的美麗和妖豔。她手裡面拿著一瓶同樣是紅色的一瓶酒,像是沾染鮮血的玫瑰花,帶刺,可是你卻拒絕不了。
“周總一個人在喝悶酒?”夢瑩笑著,隨即不動聲色的將13號包房的門從裡面鎖住,那只是一個暗暗的劃扣,輕輕撥動一下即可,十分簡單。
“是你?……”周煒的眼神十分迷離,看著眼前的女孩,他眼中很快閃過一絲的哀傷,難過也是稍縱即逝,很快,他調整神情,又變回那個冷血無情的商業人士。
“嘗一口我這杯吧。”夢瑩將酒開啟,倒進一個高腳杯裡面,她將那杯鮮紅液體的酒輕推在他桌前,火紅的酒液宛如流動的火焰。
等待片刻,周煒耐性等候,這倒是他和她第一次如此獨處,除了那次荒唐之後,唯一一次獨處。
眼前帶著魅惑的年輕女子離他如此近,近在咫尺,可是他還要剋制所謂的情緒。
周煒端起她遞過來的酒,原本打算品一口,可是紅色的液體如同眼前的女子,在他唇齒間留戀往返,他忍不住也不想剋制,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周煒看著她,眼中如同睿智的雄鷹。
夢瑩又倒了一杯,然後靠在沙上,身子軟弱如同一條紅色帶著劇毒的蛇,尋找到那最暖的撫慰,可週煒沒想到與她會是這樣的相見,那清漆般的黑眸裡散過幽寂,就那樣靜靜的對視著,彷彿此刻無聲勝有聲。
桀驁不馴的眉目漸漸的柔軟下,看著夢瑩臉龐清瘦而微微突顯的顴骨,他撫摸過,那個荒唐的夜晚你,他慾壑難填的夜晚,他一遍遍的摸過,可是千言萬語都不抵不過一聲歉意,他深深的呼吸,胸口蔓過一片苦澀令他無法言喻,他想吻她,可雙手捧著她臉頰,額頭抵著她的,緩緩覆上眼睛,就這樣將她捧在手心,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夢瑩也是十分配合他,就這麼安靜的坐著,任由他伴擁著身子。
“周總,我去一下洗手間。”夢瑩慢慢推開他。
包房裡面是自帶洗手間的,所以她走了進去,洗手間不同於包房裡面幽暗為了營造浪漫的燈光,裡面的明亮讓她有些側目,最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一張漂亮的臉蛋,那是她的武器,向來所向披靡的武器,她一項不屑一顧,可是今天,她卻……
夢瑩撫摸著鏡子中的自己,眉眼豔豔,唇嬌豔欲滴,火紅的裙子將原本白皙的肌膚映襯著更加白皙,夢瑩眼底有淚,可是她卻對著鏡子笑,從手包裡面拿出一隻口紅,對著鏡子描繪她完美的唇形,隨即妖豔的對著鏡子笑了笑,像是一團燃燒異常美麗的火焰。
夢瑩再從洗手間裡出來時,臉頰微微的泛著潮紅,她看著周煒坐在沙發,與四周昏暗相融一體,男人懨懨的抽著香菸,煙霧繚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樣,又像是高深莫測。
夢瑩在他不遠處坐下,與他之間彷彿涇渭分明,倒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見他不語,夢瑩俯身,取過那杯剛才倒的酒:“周總一個人喝酒,是不是很無趣?”
周煒淺淺一笑,順勢捻熄香菸,唇邊吹呼著最後一縷煙氣:“沒有!”
夢瑩低頭,撥弄著杯中的酒液:“周總,每個月13號都會來13號包房,這個習慣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在紀念什麼?可不可以對我說呢?”夢瑩雙手用力的死死攥住,13號,那是她被他強上的日子,也是她想要忘記的日子。
可是就是透過這一點點的蛛絲馬跡,聰明如夢瑩,也早已經猜到,周煒和一般的男人無二無別,只要嚐到了她的味道,就會上癮,既然三年前是這個男人將她佔有,那麼現在是她要向他逃回一切的時候了,這個時機不是剛剛好嗎?
周煒看過她,伸手牽過她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強臂摟過她肩背:“13號,13號,如果我告訴了你,不知道你會不會有點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夢瑩帶著蠱惑的臉又帶著詫異的問,正好趁機離開奼紫嫣紅,豈料他握著她手心放在自己的心口,低語:“這裡,我這裡會不舒服。”
夢瑩臉頰頓時染上緋紅,掌心觸碰的是他強勁的心跳,鏗鏘有力。她想取回手,卻被他牢牢的握著:“所以很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怎樣?她知道了13號的意義,會不會如同我一樣,寢食難安。”
“呵呵。”夢瑩笑的異常妖媚,反之將他的手握住,周煒微微一怔,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牽著他,她說:“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周煒看著她,她眼底是一絲的乖巧,抬眼之際,看見她眼底閃過的一絲落寞和不甘願,久久的,沉默的,他說:“好!”
夢瑩點過歌單,黯然的垂眸,抽過話筒,遞給周煒:“要不要一起來一首?”
周煒看過螢幕:“這個歌我不會唱。”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樣,他無法掌握,卻不願意鬆手。
夢瑩笑了笑,並沒有再強求。一首范曉萱的《雪》:“好冷雪已經積的那麼深,Merry&nas to you,我深愛的人,好冷,整個冬天在你家門,Are&ny&nan?我痴痴,痴痴的等,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份,我的愛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靜靜繽紛,眼看春天就要來了,而我也將,也將不再生存。”
到底要經歷多少傷痛,才會讓她的心此刻如此揪痛,但是今天的路是她選的,她費盡心思精心計劃了這一切,她就斷然不可能回頭了,她只能避著眼睛往前走,義無反顧的,正如當年愛上了周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