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怔著,只看見他眼底的堅毅。他感覺到她在他手指間輕微一顫。
白思淵湊近,強勁的雙臂輕輕的擁摟著她的肩背,他的鼻息貼在她墨髮間,白思淵合上眼,輕輕的聞著她髮間的清香,卻堅如磬石的說:“記住,從今以後,除了我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孫穎晨恍惚,接著他又告訴她:“孫穎晨你是我的人!我不準任何人欺負你,傷害你,侮辱你!”
孫穎晨在他在懷裡一動不動的聽著,她是他的人?!她是他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情?她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孫穎晨眨了眨眼睛,回神間,她狠絕的推開他身,別過視線,吼著:“白思淵,我又不是小動物,憑什麼你說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我才不要,就是因為你,陶心雨才針對我,我臉上的傷也是因為你而起。”
孫穎晨深深的呼吸著,微微低垂著頭,淺露漂亮的後頸,是優美的弧度,明媚的陽光落下,在她身旁鍍上一層薄薄的光圈,她安靜時,如此溫婉,狂躁時就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
孫穎晨定神後又說:“白思淵,我纏著你,你不討厭,學校裡面廣播斷章取義,你也不做解釋,你給我安排學校圖書管理員的職位,白思淵,今天你又給我做主,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抱著我一路走回來,現在還給我上藥,告訴我我是你的人,白思淵,我需要一個解釋,你只是把我當成是同學嗎?”
白思淵輕掩著眸,靜看著她,胸口好似被什麼壓積著,一陣窒息,她為什麼還沒有看出來,為什麼還沒有發現,他對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樣,如此木訥如他都發現了自己喜歡孫穎晨,可是她為什麼不知道呢,還是說,她一直都知道,可是裝著不知道而已。
白思淵低語:“孫穎晨,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怎樣嗎?我白思淵是什麼樣的人,你以為我是和你曖昧,和你遊戲嗎?我從不是那樣的人,因為我不是濫情的男人,沒必要隨便去喜歡任何一個女人。我對你不同。我從沒追求過你,是因為我不知道對你的感覺會有多深!能深到我不顧一切,能深到我無法控制。”
孫穎晨看著眼前這個隨時會發怒的人,他是在和自己告白嗎?
白思淵神情的眼眸看著她,就這麼看著她:“我是個理智至上的人,從來知道我想要什麼,見過太多女孩子,不管是名門閨秀,還是傾國傾城的,我也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正因為如此,所以對你也一直若即若離。”
白思淵上前拉住她的雙臂,繼續說著:“可到後來我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些東西在冥冥之中改變了。我想你,會想著要見你,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習慣把隨手翻看你給我推送的巴黎戀人這麼沒有營養的書,你從不喝咖啡,只喝白開水,而我再也喝不出咖啡的味道,因為滿嘴都是苦澀,其實應該不是咖啡苦,而是我的心裡苦。”
你這棵樹太大了,我的園子太小了,種了你這棵大樹,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平氣和的日子,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放我自己的小橋流水。
“白思淵,你喜歡我對嗎?”孫穎晨直白的問了這麼一句。
“我不敢說自己一生都會喜歡你,但至少在能看見的歲月裡,都只想對你一個人好。”
“白思淵,我心裡有一個角落還沒有清理乾淨,如果我現在說我願意和你在一起,那對你不公平,我做不到全心全意的愛你,我寧可沒有開始。”
“我給你時間,不要讓我等太久了。”白思淵說完,將她拉入懷中:“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放下你,我對你的不甘心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我遇見過那麼多人,還是你最讓我難過,也最讓我心動。”
“白思淵,我願意對你開誠佈公,是因為我覺得感情必須是乾淨的,同樣的,你不可以欺騙我,我們開始之後,不再有秘密。”
“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和白思淵的關係好像一下子變得很微妙,原本視察房間的工作也不歸孫穎晨了,她依舊是那個安安靜靜的做著庫管員。
空餘的時間,她會真的認真思考關於白思淵這個人,心裡面的那個位置,她打算徹底的和過去告別了,索性做一個全新的自己。她也想談一場特別囉嗦特別甜的戀愛,愛他沒什麼理由,只是因為令人砰然心動的瞬間。
孫穎晨將手機摸出來,找出白思淵,在對話欄上輸入這樣的一段文字:“我希望我的人生有兩次幸運就好,一次遇見你,一次走到底。”
可是不知道白思淵到底在忙什麼,關於他現在是什麼部門,什麼職位,她統統不知道,但是盯著手機一直到中午才收到他的回信。
“你清理乾淨了你的心了嗎?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住進去了?”
孫穎晨看著手機上面的文字,莫名的一種甜甜的感覺,但是她還是控制住自己,沒有回資訊,只是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中午的時候,庫房根本沒有人,白思淵道貌若的敲了敲她的門,可是孫穎晨明知道事他,卻不給他開門。
誰知道,門口的人竟然自己拿鑰匙開門。
孫穎晨看著他,生氣他回自己資訊那麼慢,故意不和他說話。
“我給你發資訊,你為什麼沒回我?”
孫穎晨轉身不打算理他。
“你的心清理乾淨了對嗎?”
孫穎晨斜斜地瞪向他,突然手上的力道一緊,她向前一個俯衝,埋首進了他的懷中。孫穎晨懊惱地抬首,還沒來得及思考,柔軟溫暖的唇瓣壓上了她的唇。溫熱粗糙的大掌覆在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顱牢牢地固定在這個位置。
孫穎晨驚訝地掀開眼,白思淵無限放大的臉龐就在她的眼前,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面頰上,唇上的壓力加重,開始摩挲。她驚呼了聲,想要推開他,溼滑的唇舌靈巧地分開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唇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