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低著頭翻看書包裡面的衣服,沒有抬頭看洗手間的房間,但是這家她來過太多次了,直覺跟著地面上腳印的夜光燈走了過去,最後推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
書包裡面一條一字肩裙子,是她喜歡的綠色,上次孫穎晨過生日周淼送她的。
孫穎晨換好衣服,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她還是喜歡把頭髮散落下來,倒不是說有多淑女,而是可以適當掩蓋住臉上偶爾的落寞和悲傷。
蔥白的指尖劃過鏡子中面色略微蒼白的自己,輪廓如此清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有些蒼白的臉,再無紅潤。
時間真的無情,不給你機會,拿走了幾乎是你的全部……
孫穎晨聽著洗手間的門嘎達一聲,然後一股很濃的酒氣,隔著四五米遠都可以聞見,孫穎晨回頭,卻看見一個低著頭貓著腰走進來的男的,這裡明明是女洗手間,她腦中警鈴大作,突然想到什麼,不假思索,猛然用手中的書包狠狠砸向該男子。
“嗯……”
一陣刺痛,白思淵沒有防備,就這麼一下下的被打,甚至還來不及看對方是誰,剛剛喝的酒還有些微醺,此刻竟然被嚇的幾乎酒醒了一半。
“誰呀?瘋了?”白思淵抬頭,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陣猛砸。
“還敢問誰,姑奶奶告訴你,好事都記日記本了!”打完,孫穎晨開門作勢要走,突然想到什麼,回身又朝著白思淵的屁股踹了一腳,白思淵原本喝酒酒有些身體不太協調,這才讓孫穎晨打的毫無回手之力。
孫穎晨打的也不是太方便,一字肩的裙子,兩個胳膊抬起來十分費勁,千萬別問為什麼,不信你試試穿著一字肩的裙子打人,在可以隨心所欲打人的前提下,還可以抬起胳膊也不怕下面走光,這簡直是為難人的設定。
“太不要臉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進女廁所。”孫穎晨雖然打了對方,但是依舊憤憤不平,突然她看見對門處,又回頭看看自己剛出來的門,一個機靈,好似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在漆黑夜晚中,女廁維修四個大字明晃晃的映襯在眼前,而下一秒一個女保潔走到女廁門口,將牌子拿走,順勢還和孫穎晨說了一句:“女廁現在可以用了。”
孫穎晨回頭看著那個關閉的男廁所的門,聽著裡面哎呀哎呀的痛呼,知道闖禍了打錯了人,索性快步離開案發現場,裝著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卡座處,周淼和夢瑩已經開始點吃了,還不忘給孫穎晨點了一杯葡萄汁,招呼她過來坐。
孫穎晨看了另外一眼空位,道:“黎人舒呢?”
“去洗手間了,你倆腳前腳後。”周淼將葡萄汁放在孫穎晨的面前,道:“你說咱們學校的學生是不是都來這家酒吧了,今天所有的果汁都售罄,你燒高香了,只有這一輩葡萄汁了,你就將就喝吧。”
都知道孫穎晨不喝酒,平日裡拿咖啡當水喝的大學生裡,只有孫穎晨一人,特別討厭喝咖啡,用孫穎晨的話來說:“為什麼要喝咖啡,我困了就去睡覺,犯不著都困的眼淚直流,我還要強做鎮定的說不困,再說了,咖啡太難喝了,就是中藥的升級版。”
對,孫穎晨不喝咖啡,若是逼著她喝咖啡,她就裝死給你看。當然了,她也不喝茶,因為不管什麼茶,什麼三六九等級別的,她統統喝不了,因為喝了胃疼。孫穎晨也算是一個奇葩了,平時難得看見她喝水,除非渴死,否者你無福看見她喝水。
“原本就是開學第一天,各個班級安排的課程也很少,大家出來聚聚,在所難免,這一家酒吧又物美價廉的,再說了小哥哥小姐姐也特別多,肯定招人,有的喝就不錯了,別挑了。”夢瑩白了她一眼,道:“平時點喝的,就你事多,趕緊坐下吧,等那個卡斯就上臺唱歌了,你要是耽誤我看她臉,非打死你不可。”
孫穎晨順勢坐下,品嚐了一下就剩下最後一杯的葡萄汁,透著暗沉沉的燈光來看,這個和墨魚汁沒有差別,喝,覺得咽不下,不喝,又盛情難卻,孫穎晨也矯情,索性低頭抿了一小口,葡萄的酸汁還算正宗,她抬頭看見夢瑩和周淼同時看著她,道:“你倆看我幹什麼?”
“就是想問問,這最後的一杯葡萄汁好不好喝,你這個地主平時就難斥候。”
孫穎晨招手:“服務員。”叫了一聲不遠處的服務生。
很快服務生就過來了,一臉諂媚的笑容,感情周淼這一群人經常光顧這裡,服務生都已經混的臉熟了。
“幫我倒杯水吧,清水。”孫穎晨將葡萄汁推給了周淼,道:“這兌了水的葡萄汁的確難喝,若說事最後一杯,我不太信。”
周淼是一個典型壓不住事的人,一聽鮮榨葡萄汁兌了水,雙手環胸靠在了沙發上,用特別受傷的眼神看著服務生,也不說話,也不交代這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