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睛在心裡暗暗自嘲,此時的林淑嬡一臉的憂鬱,比起昨晚見到時的開朗和健談簡直是判若兩人,著實著孫睛有些擔憂起來。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些什麼,平日所見的那些豪門貴婦好像大都是這樣的,在人前一副性子清冷的模樣,孤傲極了,可是人後是什麼樣的恐怕也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孫睛將目光收回,朝著臺上望去。
這會兒趙銘正在和其他的幾個鑑定師一起仔細地觀摩著臺上的花石錦雞雙耳瓶,樣子極為的專注,眉宇間透出的那種認真,讓孫睛說不出的著迷,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性感,看來說的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趙銘透過大螢幕看了看那件花石錦雞雙耳瓶,然後等待著其他幾位鑑定師各抒己見,畢竟這件文物即便是在大螢幕下放大,可是想要以此辯別真偽,恐怕也沒想象中那麼的容易,還是等大家發表意見之後,再作決定。
坐在趙銘左邊穿著中山裝的鑑定師乃是國內鑑定界頗具盛名的周永剛先生,而右邊的則是幾個香港的鑑定專家,大都清一色的西裝革履,看起來穿著極為的考究,比起趙銘身上的那件西裝,必然是昂貴了不少。
趙銘身上的西服,還是他和孫睛以及孫老闆一起在東城買的,那時為了參加魔都的拍賣會,孫老闆就帶著趙銘臨時買了一套西服,雖然沒那麼名貴,可是每次參加大型的拍賣活動,趙銘都會穿著,他固執的認為,這件西服總是能帶給他好運。
畢竟這是孫老闆買給他的,包含了孫老闆的心意,如今趙銘又和孫睛成了夫妻,無論如何,這樣的親情和祝願都是無法割捨的。
“不如就由我周某人上臺為大家鑑賞一下這件乾隆時期的花石錦雞雙耳瓶?若是有什麼概述不完整之處,還請各位在之後的鑑定中加以補充……”周永剛說完像現場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便開始仔細地察看起來。
周先生表現的極為鎮定,動作和手法也是極為嫻熟,這短暫的時刻對於拍賣現場的人來說卻是漫長極了。
趙銘的右邊坐著香港的幾位鑑定師,此刻他們正在竊竊私語,那些議論的話還時不時地飄進趙銘的耳中,分散著趙銘的注意力。
“不就是國內的知名鑑定師嘛!什麼了不起!知道,這槍打出頭鳥兒,就算讓他先說,他也不一定能說全!”坐在趙銘右邊的男子,一臉輕蔑地說著。
“還讓我們一會兒加以補充,真當自己多牛似的,若是這次的鑑定會上他出了醜!只怕以後想在鑑定行業混下去,就沒那麼容易了!”另一個戴著眼鏡,微胖的男人笑著說道。
兩人好像是故意讓趙銘聽到,這讓趙銘的心裡多少有些不爽。大家都是今天鑑定會上特意被邀請來的鑑定師,犯不著因為這些鬧得不愉快,何況鑑定古董的真偽,本就是鑑定師的職責所在,更不用在這裡勾心鬥角。
對於兩人的行為,趙銘的心裡多少有些不齒,不過這兩人都是香港的鑑定師,難不成對外來的鑑定師有岐視不成,想到這些,趙銘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安靜下來,坐在那裡等待著周先生的鑑定結果。
這時,臺上的周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古董,笑著說:“臺上這件乾隆時期的花石錦雞雙耳瓶是雖於真品極為接近,可是在我看來,可能是件高仿的贗品,不管是色澤上,還是整體的構圖上都太過於豔麗……”
“周先生也算得上是古董鑑定界小有名氣之人,這“可能”之詞怎麼能用在鑑定會上,難不成周先生鑑定不出這臺上古董的真偽?”一個香港的鑑定師笑著問道。
周永剛一臉的尷尬,站在臺上不知道說些什麼,猶豫了片刻,他笑著說:“還請大家能各顯所能,和周某一起鑑定這件古董的真假。”
看著周先生一臉不甘地從臺上走下來,趙銘的心裡有幾分惋惜。如今這幾位香港鑑定師正躍躍欲試,趙銘淡然一笑,接下來必然是安心坐在這裡聽他們娓娓而談的時候了,他倒要看看,這三位香港的鑑定師是否也能大顯神通,鑑定出臺上花石錦雞雙耳瓶的真偽來。
“這鑑定古董哪能一下子就鑑定的出來的,且聽他們說完,再決定吧……”周先生有些尷尬地對著趙銘說道。
“嗯,周先生說的是,趙銘受教了!”趙銘一臉淡然地說。一聽到趙銘的名字,周永剛心頭一震,難道此人就是在京中鑑定會上摘得桂冠的趙銘先生嗎?原以為是個五十多歲的人,沒想到卻是這般的年輕有為,真可謂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