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面如冠玉,一身白衣,顯得灑然不羈,當真是風采絕世,便是子受這素來眼界極高的人,都感覺此人不凡。
“閣下也是來祭拜白帝嗎?不知道君是出身於哪一脈的修行者?”
白帝宗廟,不管是在東夷還是殷商手中時,都不會阻止各地人族修行之人來祭拜白帝。
這是白帝殞落之後,留在人間的憑依之地,自然是要給後人緬懷提供方便。
而且,修行之人要想過來祭拜,尋常守衛也攔不住。這處宗廟雖有守廟人,但只要沒人來破壞宗廟,來借用神兵,都不會現身。
“我是蜀地蜀山氏的後人冉旭,雖然不是白帝之後,但是也仰慕白帝之德。”
“蜀地?”
聽到冉旭自稱蜀地之人,三位帝子,頓時都好奇不已。
這個地方,自從武丁先帝去世之後,便一直與商人交戰,足足有近百年的時間,直到十幾年前,有蜀使造訪商都沬邑,願意改換夏制,商帝遣使者入蜀,這一戰才停下來了。
至於商使入蜀地之後,柏灌氏與魚鳧氏之爭,甚至後面的蜀地洪患,三位帝子都只知道大概,不甚清楚內情。
畢竟,商人的重心歷來只有一處,那便是東夷。
要是他們從如今的商帝乙那裡,得知一些蜀地的訊息,就不會對眼前的冉旭陌生了。
“聽聞數年之前,蜀地有洪患肆虐,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
子啟是為長兄,首先就問起了洪患情況。
在盤庚遷都之前,商人的數百年,經常與大河洪患相鬥,不斷遷都,對於洪患的忌憚,更在其他諸方國之上。
“這個旭就不清楚了,洪患未生之時,旭已經離蜀了。”
他確實沒有說錯,當初他與靈山定約之後,本來想率領柏灌氏大軍,一統蜀地。
然而,姬考給了他迎頭一擊,在諸多修行者的面前,生擒了他,逼著他們這一方立約,修行之人,不可涉足人間大戰。
也正是因此,柏灌氏大好局勢毀於一旦。
在魚鳧氏兵鋒之下,柏灌氏步步敗退的時候,他便帶著人離開了蜀地,來到東海之濱請罪。
“雖非不赦之罪,卻有冒失之舉,錯失先機,致使功敗垂成。”
這是東海之濱,一位神君對他的斷詞,最後他被鎮壓在扶桑樹下,反省自身數年。
說是反省自身,其實也是讓他在扶桑樹下,沐浴大日之光,好好修煉圖騰之法。
數年過去之後,他便已經得證大日法相,有了類煉氣士通神的實力。而不像在蜀地與姬考爭鬥之時,只能憑藉手中的青銅神樹,才能接引大日法相。
如今實力有成,加上江南之變,所以他便被放出來,去往江南行事。
冉旭笑了笑,朝著三位帝子溫和說道:“冉這次前來,是為了請諸位帝子去往江南之地,看看不同於商夷的天地。”
“江南之地?”
子受驚異道:“你是說大江以南?那不是蠻越所居嗎?聽聞他們連耕種都未必精通,有什麼可看的?”
冉旭又是一笑:“可不可看,去了才知,幾位帝子請吧。”
他伸出右手,朝著三位帝子而去,在他的腳下,一道太陽金光現出,明顯是可以飛騰的神通。
“我們要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