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萬天的目光落在胸口上,那裡一點碧意若隱若現。
回到樹屋的萬重巒,詫異地發現樹屋前站著一個人,定眼一看,原來是太上長老萬千秋,於是快步上前招呼道:“太上長老,您來了!快快入內!”
萬千秋面色頗有不善地看著萬重巒,直接問道:“你還真的打算留下那個萬天?”
萬重巒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點頭回道:“嗯,現在是非留不可!”
“非留不可?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嗎?”萬千秋怒道,“你還將不將萬山宗的未來放在心上了。”
“我正是將萬山宗的未來放在心上才如此做。”萬重巒正色道,“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入屋內,我再與你細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進去再說。”
萬千秋話剛說一半,就被萬重巒打斷,然後在萬重巒的推推扯扯之下,不情願地進入了樹屋內。
一入樹屋,整棵大樹灑下一片碧芒,將周圍都封鎮起來,至此萬重巒才放心地說道:“這個萬天不簡單,給你看樣東西就知道了。”
“就算再不簡單,還不是一個禍害。”
萬重巒微微一笑,並沒有和萬千秋爭辯,反而是散開緊握著的右掌,一點蒼翠欲滴的碧芒從中緩緩升起,剎那間照亮了整個樹屋,而樹屋內乾枯的樹身竟然長出了點點綠芽,樹身微微震盪,像是在興奮。
可惜的是碧芒太小,轉瞬即逝,然而那一點點的綠芽卻生機盎然。
“這是.....”萬千秋驚愕地看著眼前的綠芽,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
萬重巒笑道:“不錯,如你所見,這就是森羅源種,具有無限生機,能夠生死人,肉白骨。是我從萬天那小子身上擷取過來的。”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傳說森羅源種已經不存在這個大陸了,怎麼還會出現?”萬千秋激動不已,雙眼迸射出奪目的精芒。
“我也不太懂,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就是我給萬天的森羅永珍的第一卷變成了白紙。”說著,萬重巒從懷裡掏出一卷薄冊。
“本來我想問問萬天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他貌似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身體的森羅源種和這消失的第一卷有關係?難道說森羅源種一直就藏在這卷書裡?”
“只是猜測而已,不過目前也只有這種說法合理。記得當日師尊和我說過,這森羅永珍裡藏著一個無限生機的秘密,可是我推敲多年不得其解,原來說的就是森羅源種。”萬重巒眼中無限羨慕,這可是森羅源種啊,即便是天元大陸頂端的那些人,聞之也要瘋狂。
“那既然現在知道那小子身上有森羅源種,那我們乾脆”萬千秋說著做出了一個殺之後快的動作。
萬重巒卻搖了搖頭,“如果真是如此簡單的話,那就不叫森羅源種了。”
“你是說森羅源種奪不下來?”萬千秋道,“如此神物,難道就這樣看著浪費在那個小子身上?”
萬重巒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目前看來,的確是如此。萬山宗的秘聞裡曾經記載著森羅源種的一些資訊,其中就說到森羅源種一旦認主,絕不背棄,即便宿主死亡 ,也是一樣。”
“那如此說來,真要便宜那小子了?”萬千秋心有不甘,如此神物,就算不為自己所得,那也應該落在萬山宗的手裡,更何況這本來就是萬山宗的東西。
萬重巒知道太上長老的意思,“太上長老,不必惱氣,現在萬天已經入我宗門下,只要我們對他夠好,他不叛宗,那說來這森羅永珍還是我們的東西。而且”
說著,萬重巒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而且這萬天背後的身份絕不簡單,我懷疑那個修為高絕的前輩是在暗中保護他。”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動手了,那個老頭就會對我們動手?”
“絕對有可能,而且對方為什麼一定要我們收萬天入門下,恐怕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衝著森羅源種來的。”
萬重巒一言一道地分析著,而萬千秋聽著背後忍不住一陣涼颼颼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剛才差點就讓萬山宗滅門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此時此刻,萬千秋也是沒了主意,按萬重巒如此分析,那這個萬天入門下,反而是一個潛在的禍害了。
無論是森羅源種還是他體內的幽冥魔氣,一旦流傳出去,那萬山宗頃刻間就會化為歷史灰燼。
“全力培養萬天!”萬重巒忽地重重說道,好像一個想要拼盡最後一把的賭徒,連萬千秋聞言也忍不住一陣驚顫,可最終還是預設地點點頭。
暮色荒漠,傲劍宗。
傲來峰看著擺在面前如同石化一般的“熾日炎炎”和“雷霆劍海”,一臉的平靜,然而底下跪著的凌日、藍染和紫風三人卻是簌簌發抖,汗珠沿著額頭、鼻樑順流而下,刺痛了眼睛,卻不敢擦拭一把。
大殿內寂靜非常,氣氛凝重,眾人連大口的氣都不敢多呼吸一口,生怕引來上方的傲來峰的注意。
傲來峰,傲劍宗的現任宗主,不但修為高絕,踏入了合境,而且為人心狠手辣,底下的人稍有不順,非死即傷,多年來,在四方之地立下了赫赫兇名。
良久之後,傲來峰緩緩說道:“你們三個的意思是,我讓你們去借‘碧海之刃’,萬重巒不肯,然後打起來,接著就有一個怪異的老頭搶走了‘熾日炎炎’和‘雷霆劍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