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幽靜如潭水,寧靜而幽深。幾隻小鳥自空中飛落其內,繞著蒼翠的萬年青上下跳躍,幾聲啾鳴此起彼伏,一時間,庭院熱鬧了不少。
忽地,庭院北邊的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幾隻小鳥頓時受驚,撲騰著翅膀衝上天空,轉眼間就不見蹤影,只留下萬年青在靜靜搖晃,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熱鬧。
房門處站著一位年輕人,靜靜地看著這個幽靜的庭院,眼中露出深深的迷茫,似乎還沒有從眼前的情景恢復過來,良久,一聲嘆氣響起。
“唉,我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想著,大門處轉入一道身影,卻是剛才萬山宗的弟子萬青,而剛踏入庭院的他瞥見房門處的年輕人,不免吃了一驚。
“你這麼快就醒了?”
年輕人疑惑中帶著些許的警惕看著萬青,微微點點頭,算是作了回答。然而萬青眼中的詫異卻是濃郁了幾分,不由得又仔細地打量了幾眼年輕人。
“我這是在哪裡?”
年輕人被看得有些尷尬,於是開口問道。
萬青這時才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微微收斂了一下神色,正色道:“你醒了就好,宗主讓我帶你過去見他,跟我來吧。”
“宗主,什麼宗主?”年輕人疑惑道。
萬青別了年輕人一眼,催促道:“別問那麼多,跟著來就是了。”說罷,轉身又踏出了大門。
年輕人這時驀地想起貌似剛才的確是有一箇中年人自稱是什麼萬山宗的宗主,難道就是他?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人還是不錯的。
剛才他頭痛欲裂,若不是那個中年人,恐怕少不了一頓折磨,只是微微裂開的記憶大門就此戛然關上,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了。
年輕人甩了甩腦袋,連忙跟上萬青的腳步。
萬山宗不大,但群峰之巔卻不小,也不知道是歷代萬山宗的宗主喜歡貼近自然,還是本著地方大不利用就是浪費的思想,建築與建築之間相隔甚遠,而這種距離伴隨而來的是環境的優美和幽靜,入眼所及,皆是蒼翠之意,讓人身處其中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年輕人心中的愁雲也被這股綠意沖淡了不少,腳下也變得輕快了幾分。隨著萬青兜轉,很快就在一間古樸的木屋面前停下了。
木屋甚是奇特,並不是用木材鋪蓋而成,而是一株大樹的樹幹,在其中鑿了一方天地。而大樹繁盛的頂端如一團綠雲,遮擋了酷日,灑下一片陰涼,清風徐來,陣陣涼爽之意自心底而生,不得不說,這木屋真是奇思妙想。
如此奇特的建築真是聞所未聞,年輕人不由得看呆了。
萬青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恭敬地說道:“宗主,人帶來了。”
話音剛落,木屋內就傳來萬重巒有些訝異地聲音,“這麼快就醒了?”接著,他的身影便出現在木屋前,一道目光落在了年輕人的身上,仔細探尋的樣子似乎在看一件特別的東西。
年輕人也認出了萬重巒,微微一欠身,表示敬意。無論怎麼說,自己身在別人的地盤,而不久之前,人家還幫助了自己,這點敬意是應該的。不過,他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宗主的身份而表現得拘謹,隨然氣質彷彿天生。
萬重巒輕輕揮手,萬青便躬身退下,木屋前便剩下萬重巒和年輕人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