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我的師弟師妹從未打算背叛我,在他們發現礦脈的當天,婉娘就跑過來興沖沖地告訴我了,是我讓婉娘一定阻止他們告訴我!”
唐劫點點頭:“我明白了,因為你是一派掌門,對嗎?別的人可以做下這種事,那只是個人,與門派無關。可你不行,你是一派掌門,你的所有行為都直接和門派關聯上。私吞礦脈,這是大罪,萬一走漏風聲讓洗月派知道,整個石門派都會完蛋。”
邱舒予全身一震:“你知道?”
唐劫嘆了口氣:“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呢?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又怎麼敢單獨來見你?”
他看向邱舒予的臉色已充滿戲謔。
邱舒予一下明白了,怒喝起來:“你敢用石門派來威脅我?”
唐劫面帶同情地看他:“那取決於你,而不是我。邱掌門,把貨交出來,你自己或許依舊不保,你的門派至少還能保住,你的親人,弟子,都能活下來……我記得你也是有兒子的。”
“交出來?”邱舒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荒謬!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我現在把貨交出來,那就真坐實了罪名。現在我承認了又如何?告到洗月派前,老夫就說你含恨冤枉,汙衊本人,當初你和石淨齋爭吵的證據早就被留了影,老夫甚至可以反咬你一口,說是你害死了興邦他們!”
唐劫嘆了口氣:“證據……又是證據。邱掌門,這已經成了吊住您性命的唯一籌碼了嗎?不過可惜啊,這個希望你怕是指望不上了。”
邱舒予譏笑道:“你想說你有證據?”
“當然。”唐劫很肯定地說:“車隊裡的貨雖然被你調換了,但可以肯定在裝車前,貨都還是在的。那畢竟是石淨齋他們親自監督裝車的,絕不會有失。石淨齋他們離去後,你便去把貨換掉。但問題是這批貨裝了四十多車,要想帶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那麼簡單,石淨齋他們也不必用車拉了。你就一個人,不太好運,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附近找一處地方就地掩埋。”
邱舒予面色大變。
唐劫繼續道:“埋貨的地方肯定不能人來人往,要下手弄暈梁軍等一行人,不讓押車人等發現,同樣需要找個清淨無人之所。象這樣的地方雖然不少,卻也未必太多,只要有心,沿著車隊經過的路線一路回查,慢慢動土,總能發現。不過卻是個水磨功夫,真要耗起來,就是耗上三五十日也有可能……但總是會查出來的。”
邱舒予的身體徹底顫抖了。
唐劫繼續道:“你你知道我請了二十多位師兄來幫忙,但現在在這石門峰上的加我也只有四個,其他的人都幹什麼去了嗎?他們都去找你藏在路線附近的寶貝去了。不僅如此,我還可以發動蒼龍府衛家的人來幫著找,就算掘地三尺也不會放過每一塊土地……找出它們只是時間問題。”
邱舒予狠狠瞪著唐劫:“老夫到底和你有什麼仇?你要如此對我?”
口氣卻無形中已是軟了下來。
“什麼仇?”唐劫看看他,道:“其實我還真不是一個喜歡咄咄逼人的人。只不過有些事逼得我不能不找你的麻煩……你也知道,這筆貨有多貴重了。一億一千萬啊!就按一億算,如果我把它們交上去,按洗月派的規矩,我可得到兩成,那就是兩千萬。邱真人你一下拿走大半,那就等於生生搶了我一千萬啊!我怎麼能不跟你急?”
邱舒予愕然。
對啊,他拿走一半貨,那唐劫不就少了嗎?
如果說這事他一直沒出頭,唐劫本來或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不理會,但現在事關金錢,那就是大事了。
“原來是這樣!”下一刻,邱舒予的臉色已狠了起來。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唐劫你也是在為錢賣命,既如此,那這一千萬我給你便是,你放過我,可好?”
唐劫惋惜:“太晚了,事情都已經做了,回不了頭了,如你一般。再者說,有合法的一千萬拿,我要那不合法的一千萬做什麼?”
“我給你加一倍!”邱舒予叫了起來。
唐劫依舊搖頭。
“你放過我,我與你平分!”
唐劫嘆氣:“你就是全給我也沒用啊。有些錢雖好,卻是拿不得的,真人你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邱舒予怒視唐劫,氣勢如火蔓延,整個靜室中已充滿了他的恐怖威壓。
邱舒予的聲音如天雷陣陣:“唐劫,你當知道,在這裡,我只需一掌就可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