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劫點了點頭。
“那為何不去……”許妙然話未說完,卻已剎住。
她明白了唐劫為何不去取寶。
那是在王庭時曾經產生的一絲懷疑,動搖了唐劫。
如果一切真的如當初所擔心的那樣,那麼留在這最後關卡的也許不是寶物,而是某種可怕的陷阱。
唐劫不知道,但那一刻他的確猶豫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說“能夠走到那一步的人,不會寂寞。他們永遠有自己的計劃,知道在做什麼,面對什麼,又該如何去做”的原因。
如仙帝,兵主這一類人物,都是人中之雄,仙中之英,舉世無雙,其每一舉一動都有著深層的意義,不可忽視。
誰能確定當初唐劫在兵鑑中所看到的就是真實的?
也許那隻不過是兵主有意在兵鑑中製造的假象!
別忘了兵主可也是擅長幻術的,他的複製術就是典型。
一個體修,竟然擅長幻術,這本身就值得人玩味。
而且當年的兵主以體修之能,冠絕天下,一人之力可滅王庭。那為什麼現在唐劫的體修實力卻越來越難以發揮作用?雖然戰皇圖錄依舊強大,卻不能支援他戰勝同境界的法修。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與兵主曾經的表現是那樣的不相符,以至於唐劫也不得不心存疑慮,明知在那秘境中還有一件兵主遺留的寶物未取,他卻沒有去。
可見其心情之矛盾。
這矛盾不僅僅是因為一件寶物要與不要的事,也關係到自己是否感繼續信任兵主。
雖然唐劫從未見過兵主,但不可否認自己過去這一生都已與兵主有了深深的牽絆,無論如何,他也不希望事情會發展成那樣。
因此唐劫怕的不是那裡有陷阱,而是那陷阱背後,所有的信任與情感被粉碎的感受。
也正因此他猶豫,他遲疑,他產生知見障,他心境不穩,一變再變。即便藉助遊歷,見慣人生,卻慘不透這層迷,解不開這個結。
明白了讓唐劫鬱結於胸的那個關鍵點,許妙然也就明白了唐劫的心思。
她俏麗的雙目看向唐劫:“如果總要面對,何不及早面對?相公不是一向如此嗎的?”
“這次不同。”唐劫卻搖頭道。
語氣中全無了曾經的銳氣。
許妙然知道,這是他靈氣滿溢,神魂固化,寸步難進後,心境散亂的結果。千百年的修煉,突然有一天處在無法進步的瓶口,心境失守,再加有心事在身,也就難免彷徨。
不過許妙然相信,唐劫一定會解開這個心結,走出自己的困境的。
輕撫唐劫的臉,許妙然說:“不管怎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天下人都可能會騙你害你,至少還有我,永遠不會騙你。”
看著許妙然認真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