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漩渦,唐劫感覺自己就象是墜入了無盡深淵中,身體不停地向下方落去。
四周是一片鮮紅血色,身體在急速下墜中旋轉,耳邊還伴隨著圖圖驚恐的尖叫。
“伊伊!”因為有本體在外觀測的緣故,唐劫知道伊伊也跟著他一塊兒進來了。
“我在呢,哥哥!”伊伊大聲回答,藤蔓將她與唐劫連在一起。
唐劫回身抓住藤蔓,一下一下地將將伊伊拉過來。
他們在天旋地轉中靠近,終於,伊伊被一下拉入唐劫的懷裡。
“我們在哪兒?哥哥。”伊伊摟著唐劫脖子問。
“應該是進入血河界的通道里。”唐劫四下看了看。
身體還在急速的下墜中,即便是想用法力穩住身形也做不到,龐大的吸力吸的他幾乎無法動彈,遠處的血色就象是一張大口,正在吞沒自己。
“那現在怎麼辦?”伊伊問。
“不能就這麼過去,血河老祖肯定在通道的另一頭等著我們。”唐劫一抬頭看向上方:“袋子!”
伊伊抬頭,看到一個芥子袋在上方飛揚,她小手一抓,又是一條藤蔓飛出,裹住袋子拉下。
唐劫接過芥子袋,在飛速的旋轉中大喊:“現在只有一個機會!”
他取出山河社稷圖,然後道:“圖圖,你能不能用宇晶把我們傳送回去?”
圖圖縮在唐劫懷裡,兩隻前爪死死抓著唐劫,聽到這話,兩耳同時豎了起來,象天線般撥弄幾下,然後回答:“距離太遠,宇晶能量不足,傳不回去。”
宇晶也有能量限制,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事先充足能量,而充能卻不是人人能充的,需要對應的大道理解。唐劫對空間之道的理解有限,雖有一定程度的悟道,但主要體現在法陣方面,輔助體現在亂風步上,直接運用能力幾乎沒有,因此做不到給宇晶充能。
如此一來,唯一的補充能量方式就是宇晶的自我增長。
一年多時間,宇晶的能量的確小有增長,但要說到跨界傳送,那可就差了遠了。
宇晶的跨界傳送就好象宙晶的時間停止,都需要滿能量才能發動。
“那就去別處!”唐劫對這回答並不意外,只是進一步證實一下而已。這刻他手一掏,已將宇晶從山河社稷圖中取出。
此物是社稷圖中小千世界的支撐,一旦取出,整個社稷圖世界的空間立時紊亂,出現崩毀之兆,內中生物更是同時發出驚恐呼號,彷彿天地都要塌了。
唐劫卻來不及管它們,手中宇晶已放出片片光華,彷彿一片星空籠罩住唐劫伊伊,唐劫卻不發動這力量,只是死死盯著那血色出口。
急速下墜裡,血色出口已越來越近。
隱約間可看到滔天的血水在外間沸騰,沖天血浪。
一隻大手將裂縫撕開,再度探了進來。
血河之主甚至等不及唐劫的自動掉出,就這麼張揚著向唐劫抓來。
“聽說你是仙台?”唐劫冷冷道。
左手捧宇晶,右手持帝刃。
望著他伸來的大手,唐劫突然身體一斜,金色的帝刃已驟然拉長,變成一把奇長砍刀,對著那血色巨手斬下。
金刃劈開血手,下墜的身體仿如勇者的衝擊,帶動刀身沿著那血色手臂一路斬下,將手臂一分為二。
“吼!”血色裂縫外傳來憤怒的低吼,似是在憤怒這小小螻蟻的反抗。
被斬成兩斷的血手一分為二,化成兩隻巨手從後方追上,唐劫的帝刃顯然不能從真正意義上傷害到這位血河之主,只是在尊嚴上讓他感到不滿與憤怒。
唐劫轉身,背朝下墜落的同時,帝刃再揮光華,斬向那兩隻血手。
伴隨著大片血水的灑落,斷裂的血手卻分化成更多,在血色通道里變成虎,狼,獅等獸形狀,呼嘯著向唐劫追來。
這就是血河之主的威能。
據說這位血河之主本就是血河界的血河所化,只要血河存在,它就是不死之身。無論怎樣的攻擊,都只會讓它變得更多更強大。
不過與玄武的輪迴一樣,血河不死的背後,同樣有著自己的代價,那就是血河之主本身是無法移動的。它就是血河,血河就是它。正因此,別的仙台可以逍遙萬界,血河之主的本體卻永遠只能困於血河界內。
無數的血妖蜂擁而來,唐劫卻只是冷眼看著,眉心中一點光華閃亮。
沒有什麼是真正的無敵,即便強大如血河之主,也不存在不可傷害的屬性,充其量是能不能做到。若是僅看分身,唐劫或許實力不夠。但是有帝刃在,那麼有弱點就一定有破壞。
眉心豎目漸漸睜開,那一刻唐劫已是毫無保留的將洞察放大至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