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漫步,漸漸又走回到昨天相遇的地點,來到那片花林前。
當時許妙然應當就是在這花海中漫步,看到了那惡鬼。
這刻兩人徑直進入,踏著滿地落花,空中時不時還飄下鴛尾花瓣,灑在二人肩頭。
許妙然走在前頭,那些花兒落在她的臉上,肩上,點點花瓣,片片紅霞,再襯著佳人美顏,映襯出一片如畫美景。
許妙然依舊前行,很快穿過花海,卻是來到一條山澗。
看到山澗,許妙然欣喜地歡呼一聲衝了過去,竟是脫去鞋子,露出一雙玉足。
然後她提著鞋子,就這樣踩在水底光滑的鵝卵石上,竟是就這麼在澗中行走起來,一邊走還一邊喊:“我們天涯海閣就在海上,我在涯海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赤著腳在海灘邊奔跑,可惜婆婆總是不讓,說這樣太不淑女,太不好看了!”
唐劫問:“天涯海閣不是講究真情真xìng的嗎?怎的還會有淑女之規?”
“天底下哪有真正的無拘無束!”許妙然大聲回答:“我天涯海閣講究真情真xìng,可若是一點規矩都沒有,那不就成了肆無忌憚,百無禁忌了?所以啊,天涯書院的規矩也多得很呢!婆婆說,規矩入了心中,發乎於心底,才能真正的從心所yù!”
“這到是,洗月學院也是如此,一方面立規矩,一方面破規矩。說起來到是殊途同歸,想來這就是大道所指,天下之事,莫不出一個立字與一個破字罷了。有立有破,方為正道。”
“你到是看得通透。”許妙然笑道:“只是我卻被那些規矩煩死了,這不就跑出來……”
她一句話說漏嘴,吐了下舌頭,回頭看去,只見唐劫正站在澗旁看著自己,似是全沒在意自己的失言,鬆了口氣,對唐劫叫道:“喂,你也來啊。”
唐劫搖搖頭。
“迂腐。”許妙然撇嘴道:“終究也是覺得我這樣不雅吧。”
唐劫笑道:“和迂腐無關,只是我並無這戲水愛好。”
“那你喜歡什麼?”
“很多啊,比如你喜歡赤著足在水邊跑,而我就喜歡看美女浴足。”
“sè狼!”許妙然大喊,摸起一塊石子對著唐劫丟去,臉上卻無厭惡表情。
“還有比如你喜歡在下游戲水,我就喜歡在上游撒尿。”
“啊!”許妙然尖叫起來,一下從水中躍起,狠狠瞪著唐劫:
“粗俗!噁心!無恥!”
唐劫無辜攤手:“我還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呢。”
“哪有啊!”許妙然噘起嘴,找了塊大石坐下,一雙玉足凌於水面晃啊晃的,一時卻不敢放進水裡了,大概是怕上游真有人幹這事吧。
突然間,她說:“我天涯海閣的女子,素來以敢作敢為,真情真xìng為人所知,世人無知,卻常說我們放浪形骸,是為妖女,我自到文心以來,所見男子大多如此,一個個眼睛恨不得看到你肉裡,嘴上卻都冠冕堂皇,正人君子。你是我在文心見到的,第一個沒這樣的男子。”
“那我該感到榮幸。”
“那為什麼你就覺得沒問題?”
“可能是個人看法不同,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好姑娘。”
“是嗎?那我不會女紅,你怎麼看?”
“我們修仙中人,難不成連件衣服都買不起?”
“我還不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