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唐劫的脖子大喊:“你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任他怎麼喊,怎麼瘋狂毆打,唐劫卻都不理會了。
他只是冷笑著看顧長青。
顧長青腦海中則在不停地迴盪著唐劫的說話。
“先入為主是一種可怕的思維……”
“反過來想一想……”
“嘗試著從我不是唐傑這個角度看問題……”
顧長青的身體再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這不可能!”他連連搖頭。
可是腦海中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這完全有可能!
這符合邏輯!
“洗月派……”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看向唐劫:“這一切都是洗月派搞的鬼?他們故意派你冒充唐傑,引我們上鉤?”
“你說什麼?”天神宮所有弟子同時震驚望向顧長青。
顧長青已喃喃道:“為什麼你會在入學前故意喊出自己的名字?為什麼你會那麼輕易就發現啟明他們進入的痕跡?為什麼莊申會勞而無功?為什麼你會輕易獲傳秘典?為什麼我們剛抓了你,洗月派就找上門來……因為這一切都是洗月派一手策劃安排的!他們早在三年前就知道我們在找唐傑,所以早在那時就物sè好了一個目標,用來魚目混珠,用來矇蔽我們,好誤導我們的視線,方便他們自己尋找真正的唐傑。當然,在必要時,也可以用來做誘餌,吸引我們上鉤。當我們確信你就是唐傑時,再不顧一切的公開出手劫走你,也就給了洗月派公然出手的理由,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我們!”
“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我們!”
“這就是為什麼你會提醒我們有襲擊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你會幫我們離開的原因!”
“因為洗月派要的就是我們逃跑,在我們逃跑的過程中,逼出所有為我們服務的暗子,一舉清理掉我天神宮多年以來在這裡佈下的所有暗樁!”
說到這顧長青站了起來,怒視唐劫:“從頭到尾,你都在努力的去冒充唐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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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顧長青的說話,一幅幅畫面已自動出現在眾人腦海中。
來自洗月派高層的密謀,一場不為人知的策劃,某個被選中的少年,以孤兒的身份投入衛家,再以僕學身份進入學院,並在洗月學院門口上演了一出“我是唐傑”的好戲……
從那天起,天神宮的注意力就被這個“唐劫”吸引了,被他牽著鼻子走,直到最後挺而走險,不顧後果的強擄唐劫,從而也給了洗月派機會。
一個驚天yīn謀!
所有人都被顧長青的推理震撼了。
相比之前認定唐劫就是唐傑的理由與證據,眼前的理由顯然更加充分。
至少如果唐劫就是唐傑,那麼有兩個問題顧長青永遠無法自圓其說。
一個是身為未成年人,他憑什麼能用出這許多辦法來算計自己,將鷹堂害得惶惶如喪家之犬!
二是他又是怎麼獲得抗搜魂秘術的!洗月派什麼都可以拿來換,就是這種秘術不可能換。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洗月派的yīn謀,那麼所有發生的事就都順理成章了。
計劃是洗月派的人制訂的;
身份是洗月派的人偽造的;
喊話是洗月派的人安排的;
秘法是洗月派的人傳授的;
安陽人是被洗月派收買的;
陣道更是趙希良親自教的。
盒子是又一個誘餌,是用來勾引他們行動的,畢竟他們去的地方越多,能夠引出來的暗子就越多;
唐劫不過是個臺前傀儡,一切都是洗月派的人在搗鬼。
幾乎所有解釋不通的地方在這刻都獲得了完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