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劫已收回兵鑑:“你繼承了先祖記憶,應當知道這不是洗月派擁有的東西。這是一件傳承萬載的遺寶,也是開啟某個寶藏的鑰匙。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妖虎看看唐劫,終於寫道:
“那你為什麼沒有被抓起來?”
“因為他們暫時還不能確定東西在我手裡,但已經懷疑我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確定是我,到那時,我就會被他們抓起來,嚴刑拷問,甚至施以搜魂之術。”
“你可以逃。”
“我不會逃,如果逃了,我就徹底暴露了,我和你不一樣。你們妖類,可以透過血脈傳承,可就算這樣,也不是每隻妖都能做到。至於人類,則只能透過教育體系來傳承力量。失去這個體系,也就失去了通往仙路的階梯。”
“你會被囚禁,折磨。”
“如果有準備的話,就不會,反過來,卻可以利用機會為自己謀利益……”
說著,唐劫已將關於兵鑑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那妖虎。
他沒有絲毫隱瞞,將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說到虛慕陽的死,說到自己入衛府,說到自己jīng心籌劃一切,利用天神宮與洗月派的懷疑左右逢源,同時也說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說得很認真,也很動情。
就象是老人臨終前的回憶,又或者情人間的訴說衷腸,語氣不卑不亢,語速不徐不疾,表情不溫不火,敘述不急不燥。
然而就是這簡單平淡的敘述中,那妖虎卻感受到了唐劫心中深處的悲涼,無奈以及深深的仇恨。
那正是它能理解的感情。
一種隨著長遠時光漸漸淡去,卻不曾忘懷,無需刻意去記,卻已深入骨髓的情感。
唐劫依然在訴說著。
他說自己發大宏願,要滅天神宮。
妖虎想到了祖輩對天發下的誓言。
他說他與莊申的戰鬥。
妖虎想到了他曾經與學子們之間的戰鬥。
他說他即將面臨的考驗。
妖虎則想到了總有一天,它終究也會死在這虎嘯峰上。
唐劫說了很多,妖虎也想到了很多。
他們就這樣坐在陣中,相互攀談著。
終於,唐劫把自己該說的,能說的,都說完了。
用一聲長長的嘆息做結尾,唐劫道:
“這就是我的故事,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雖然我是人類,但和你一樣,我也隨時可能成為別人的階下囚……或者是洗月派,或者是天神宮。”
“我不會象你們那樣被代代囚禁,禍及子孫,我會被直接抓起來,然後用搜魂秘法搜出一切。當然搜魂術未必就能找到他們想要的,我有辦法讓他們搜了魂也得不到,但我自己卻是註定要完蛋的。”
“我不怕死,但我得活著才能做許多事。”
“所以我需要那種秘法,去對抗每一個覬覦兵鑑,窺視我的人,包括天神宮,也包括你最憎恨的洗月派。”
“如果你恨他們,就請你把秘法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