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棄生,這宅子怕是一萬兩都不值了。”還是唐劫笑道:“所以說小少爺,你這入學的成績可是直接關係到衛家幾萬兩甚至幾十萬兩銀子的花費啊。要是不好好學,那可是絕對不行的。”
“你少來那套,又想讓我背弟子規了吧?我不背!”衛天衝沒好氣地回答。
“背弟子規也是為你好,熟悉了規矩才能少犯錯誤,做事時才會多思量,你也不想因為不懂規矩而被扣分扣到回家吧?”唐劫笑咪咪回答。
衛天衝腦袋一扭:“那我也不背,不是還有你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偷懶,等進了學院把我丟一邊不管,又怕我出事,所以就讓我自己背規矩,哼,我還偏不上你這個當。”
“果然三年相處沒白費,現在少爺你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唐劫笑嘻嘻回答。
“哼,我就知道是這樣。”衛天衝得意洋洋,指指唐劫:“還有啊,別再拿你那個什麼十大弟子來要求我哦,我沒那興趣。”
“這事啊,我還真不能就這麼放棄,我就是用八人大轎抬,都得把你抬到那位置上去。”唐劫嘻嘻笑道。
“真是……真是……真是怕了你了!”衛天衝沒辦法,乾脆直接去自己的房間,竟是被唐劫糾纏的要躲了。
那小廝哪見過這樣和主人說話的下人,一時有些傻掉,看著唐劫再看看衛天衝,半天沒回過神來。
問侍夢:“他是僕學?”
侍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是啊。怎麼?下人就不能和主子開玩笑了?少見多怪。”
一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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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提前趕到,所以大家就在這宅子裡住下休息了幾天,期間衛蝶的哥哥衛明來過一次,看望小少爺,反到是衛天衝的親大哥衛天志沒來,說是正在參加什麼學院的試煉,分身乏術。
堂兄弟見面,又是同學,當晚就在院子裡擺了一桌喝酒聊天,只是一提到學院,衛明卻不願多說,寡言少語,唐劫聽說他原本是個性子性情開朗的人,能讓開朗之人變沉默,顯然日子過得不太如意。
最終喝得有些多了,衛明抓住衛天衝的手說:“小弟啊,聽我一句。既然來了,就好好努力,千萬莫要再象以往那般頑皮了。這洗月學院不是衛家,要想在這裡面出頭,難啊!”
衛天衝被他說得迷糊,看著衛明道:“不會是有人欺負你吧?”
“欺負?”衛明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入了這洗月學院,誰還有那功夫欺負別人?等將來你晉升高階,或許會遇到橫行之輩,至於現在……你得先爭取有那被欺負的資格才是!”
說著衛明重重拍了衛天衝幾下,揚長而去。
衛天衝被衛明的表現嚇了一跳,從沒聽說過被欺負還得有資格,心裡有些怕了,當晚輾轉反側了一夜,楞是沒睡好。
第三天早晨,學院報名終於開始。
走出學子林,來到那玉帶湖渡口,只見一艘巨大的龍首樓船正停於渡口。
這樓船如此巨大,看起來可乘近萬人,照理說根本不能在淺水湖中航行,如今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渡口,自然是仙家法術的作用了,看得豔羨無比。
渡口上早已等滿了無數人,雖只有1500名學子,來往送行者卻眾,使得人數多達近萬。這上萬人可以說是集中了整個文心國精英貴族的子弟存在,那真是一磚頭砸下去,十個有九個是豪門貴胄,剩下一個是親王公主,隨便踩個腳可能都是某相爺公子。
然而就是這許多天之嬌子們,站在洗月學院的門前,卻連個敢出聲放大氣的都沒,在這仙家大派前,一切世俗尊貴皆是抬不起頭的,僅此一點,就可理解為什麼人們擠破頭皮也要去成仙得道。
渡口入口處還掛著一個牌子,上寫著“送行者至此止步!”,在牌子旁還站著兩名月白長衫,身背長劍之人,應當就是洗月學院負責接行驗收的學子了。
看到牌子,唐劫抄起行李道:“走吧,接下來,就得我們自己過去了。”
看著渡輪入口,再想到前夜衛明的表現,從小到大沒離開過家人照顧的衛天衝突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脫口說道:“一入院門深似海啊。”
回頭望向那送行的管事等人,突然眼淚一酸,道:“張管事,多謝你們一路送行,回去後告訴我娘,我想她!”
張管事嚇了一跳,想這孩子怎麼突然轉了性,變得這麼懂事了,竟然知道體諒自己一路送行不易。
下一刻衛天衝已說道:“我突然有點不想上學了……”
張管事一個趔趄險些沒摔過去。
好在衛天衝這也就是一時的怯場,他也知道放棄回家等他的是什麼結果,被唐劫拉了一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由於學子們比較多,大家都是排隊進入,或許是事先得了吩咐的緣故,到也沒見幾個囂張人物。
其實富家子弟有傲氣那是必然的,但這不代表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囂張,至少在這裡,他們知道他們張狂不起來,當然,日子長了就不好說了。
就在大家都屏息靜氣等待上船的時候,後方一陣清脆鈴聲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輛金光閃閃的馬車來到渡口處停下,從馬車中走出幾名金衣男子下車,也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行進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