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晗既然知道蕭徴是因為什麼心情不美,自然是想法子讓他開心。
他的身世,在上次和她吐露心事時,曾討論過,不過最後被安平公主他們被拐的事情打斷了。
後來蕭徴沒說起,許晗自然不會去提。
畢竟,這是隱私,也是蕭徴的傷疤。
她努力回想著那天蕭徴與她說的,慢慢的與他分析,
“你是你爹的遺腹子是吧。”
“你說過,你爹是在城外,去接先太子時死的,當時正是關鍵時刻,是太子和那幾位去世的王爺相爭的時候。
你還在你娘腹中,而當今那位還只是個透明的王爺,雖說是嫡子,可因著是幼子,先帝寵愛他,卻沒什麼勢力,對吧。”
當今在潛邸時被封為秦王,上頭的兄長都被他大了十幾歲,等他成年時,幾位兄長都有了自己的勢力。
到了奪嫡的時候,他的勢力還沒建成。
“一個沒勢力的王爺,當時怎麼會去招惹長姐的兒媳婦?更何況,這個姐姐是個厲害的,駙馬更是帶兵的。
他拉攏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如此?
雖說你們承恩公府如今已經退出權利中樞,從武將之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豪門。
但是,在南軍中,你們家還是很有威望的,是不是。”
蕭徴點頭。
當時他去江南送賑災糧,能夠那樣順利,未嘗沒有人暗中護著。
他伸出手,握住許晗的手,兩人的手指相交,屋內的氣氛一時間很安靜。
當時的淑陽長公主,不要說是當今了,就是太子他們幾個,在她面前都擺足了好弟弟的樣子。
她是長姐,既得先帝寵愛,又有掌兵權的駙馬,自己更是跟著駙馬征戰過,所以,即是太子,也是幾位想爭位的王爺要拉攏的物件。
許晗晃了晃蕭徴的手,道,“所以,我覺得那些人說的根本講不通,當時的當今是不想活了嗎?去招惹你母親?
當時先帝還在世,這事要讓他知道,你說他護著你祖母,還是護著當今?”
蕭徴沒說話,不用說,當然是護著他的祖母。
女兒是他的乖女兒,不會來爭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至於兒子,有很多個,不缺,不僅不缺,還一個個對他那個位置虎視眈眈。
蕭徴沉默了片刻,才聽他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為什麼我祖父死的時候,祖母會說出那些話?”
許晗坐了起來,盤腿坐在他的身邊,
“怪就怪在這裡。”她道,“沒有人會強行往自己兒子頭上戴綠帽,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多。”
“所以,我個人認為,一,這不是事實,你祖母和祖父伉儷情深,先白髮人送黑髮人,後愛人去了,打擊太大,才說出這樣的話。”
蕭徴同樣翻身做了起來,兩人的手依然牽著。他握著許晗的手,他覺得這個理由是不成立的。
太過牽強。
祖母只是那一會失智,醒來後和平常一樣,對他很好,很好。
“其二呢?”蕭徴問道。
許晗道,“你娘和當今在你爹在世的時候就和那位有什麼,可能性小到不能再小,所以,你不是他們說的什麼野種,你就是你爹的孩子……”
至於你祖母的態度,是實話,我想了許久,都覺得很奇怪,她和老駙馬寵愛你那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