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生意遍佈東元,乃至北蠻都有行腳商人,知道的必然比別人要快些。”
徐丹秀道,“陛下都還沒收到戰報,你就知道了?那些商人的教程比六百里加急還快?”
安向初不語。
徐丹秀道,“不管如何,多謝你能來和我說這個。我很高興。”
“是我不應該如此的揣度你。抱歉。”
安向初道,“我不用你感謝我,只要你不用惡意來想我就夠了。”
兩人隔著牆壁,不歡而散。
果然,第二日,外頭的採買歡天喜地的回來報信,說是外頭到處都在議論戰報的事情。
上頭寫著小王爺如何的威武,就連許昭也得了表彰。
徐丹秀高興之餘,想到了安向初,或許,她其實錯怪他了?
接下來徐丹秀應付著各方上門打探訊息的人,看了無數的或嬌嗔,或木訥,或明麗活潑的大家閨秀。
等過了十日,差不多該是安向初來的日子,徐丹秀不耐煩應付那些上門的人,乾脆說人不舒服,大門緊閉。
她在院子裡坐到很晚,並沒有等到安向初的到來,她那道歉的話,自然也就無法送出去。
從認識安向初的第一天起,他看起來和京城一般的豪門男子不一樣。
否則也不會穿著個短衫到她這裡來做馬伕。
她知道他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她從前說過比那天還要重的話,他也沒在意。
既然沒來,也或許是什麼事情絆住了。
一連幾天,徐丹秀都沒等到安向初,她也就不再等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不來,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不會來。
她搖搖頭,有些失笑,覺得這不太像自己。
……
這段日子,皇帝的心情很好。處理政務的時間都快了許多,從前需要四個時辰看完的摺子,最近只要三個半時辰就夠了。
這日,皇帝看摺子同樣很快。
當他拿起一份密摺飛快的開啟後,久久的沒有動彈過……
邊上的崔海正巧送茶過來,還笑著說道,
“陛下,昨日您和瑜貴妃約好了,今日繼續去園子裡作畫,把昨日的那副御花園景圖做完……”
“陛下……”
他忽然止住了話頭,因為他發現皇帝的臉色不對。
原本歡喜的面容,這會彷彿像飄了一小塊烏雲。
現在這塊烏雲不斷的積蓄著力量,把自己從小烏雲變成大烏雲。
最後,皇帝的整個面容變得黑沉沉,黑的彷彿下一刻就要噼裡啪啦的下起雷霆暴雨。
“把陳理給我叫來。”
皇帝緩慢地,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擠出這七個字來。
“……是。”
崔海愣住了,皇帝這些日子這樣開心,就是他們底下當差的都覺得日子好過了許多。
每一個人心裡都非常的感謝許家軍,是他們平定了邊境,雖然說戰火離他們很遠,可不妨礙這樣的喜悅感染他們。
今日皇帝上一刻也是開心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又讓陛下不高興了?
儘管一頭霧水,崔海甚至在心裡腹誹了那個上密摺的人,不過還是沒耽誤事,及時應下,轉了身要出去。
只是,他還沒邁開腳步,就聽皇帝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