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許家軍大營裡,燈火通明,和周圍無際的黑夜相比,這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充滿殺機的世界。
主帳內,蕭徴穿著盔甲,同時還有幾位軍中主將也是一身盔甲,其中就有霍七。
外頭各營正在整頓兵馬,許均道,
“成敗在此一舉,你們要格外小心,完成任務固然重要,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性命在,才能將北蠻趕出關外。
這就是和徐修彥說好的策略,一邊將他送到北蠻雄鷹部去,另外一方面整軍偷襲北蠻的營地。
這些天,他們趁夜偷襲,讓北蠻那邊鬆懈下來,所做的才不會白費。
蕭徴肅容道,
“巴泰能夠協助巴圖統一草原各部,必定是個難對付的,雖然至今只正面交戰過一場,可我料想,他應該是能猜到我們的意圖。
以他的野心,必然會將計就計,反過來引我們入局。”
他頓了一頓,正色道,“這一趟想來是有兇險的,其他的還沒關係,倘若我回不來,還請元帥照應好我帶來的那些兄弟。”
金羽衛的那些兄弟跟著他來到邊關,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當初把他們帶出京,自然要把他們全須全尾的送回去,這才不負他們相識一場。
許均鄭重地看著蕭徴,平時不管怎麼說,這小子都是許伯父長,許伯父短的,不管怎麼說也不改。
這會卻鄭重的喊他‘元帥’,是個重託。
“放心,我答應你,只要我活著,我一定將他們好好的帶回京去。”
蕭徴又鄭重的給許均行了一禮。
等到許均和其他的將領說話的時候,蕭徴對沉默立在邊上的許晗道,
“麻煩小王爺隨我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許晗沉默的隨他去了屏風後的小間。
本來這一戰,應該是她去的,但蕭徴卻主動請纓,說她傷還沒好。
屏風後,許晗磨蹭著給蕭徴整理了下偷窺,低聲道,
“你和七叔他們是在明處吸引注意力,好讓徐修彥能夠順利說服雄鷹部族長,你比他兇險得多,自己要小心。”
蕭徴低低一笑,“你放心,我才會不給你機會找別人呢。一定會活著回來。”
許晗原本滿腹愁緒,被他這樣一說,頓時失笑道,“你敢不敢讓外面的人知道,你到底叫我來說什麼。”
“有什麼不敢!”蕭徴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們難道願意自己頭頂綠油油的啊。”
許晗翻了個白眼,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出征啊,多大的事,他竟就惦記這個。
她退後一步,抬頭看著蕭徴,道,“蕭小徵,我們來做下一個約定罷。”
“我會等你,等你凱旋歸來。”
蕭徴上前一把握住許晗的手,垂著眼眸低聲道,
“我一定會好好的回來的。”
許晗掙開了蕭徴的手,迅速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輕輕印在蕭徴的唇上,
“你若不能平安歸來,我絕不會等你,只會轉身就去找別的人。所以,你記住了。”
“以此為證。”
說完,不等蕭徴反應過來,許晗就轉身快步出了小間。
眾人對於他們到一邊說話,並未奇怪,只以為是兩人關係好,而蕭徴對許晗有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