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已經是主持中饋的人了,還親手給她做針線。
她又翻看了衣裳上的繡活。
全照是些很複雜的花紋。
這得費多少功夫啊!
“怎麼了?”徐令宜見十一娘進屋就坐在打量著包袱裡的衣裳,隔著炕桌坐下,“針線不好?”
“什麼啊!”十一娘嘀咕著把鞋襪收了起來,“針線好著呢!配sè也講究。我還準備過端午節的時候拿出來穿了!”
徐令宜笑望著她。
燈光下,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輝。
十一娘抿了嘴笑。
“過幾天就二十三歲了……”突然伸手撫了她的臉,“也沒好好給你過個生辰……”很是感慨的樣子。
好好地過個生辰?
怎樣算是好好的?
他們都是有長輩的人,難道還能大netbsp; “說什麼呢!”十一娘嗔道,“能收到這樣的禮物,難道還不算是好好的過了個生辰?”她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包袱。
徐令宜沒有說話,緊緊地握了她的手。
第二天用了午膳,徐嗣諄和徐嗣試連袂而來。
徐嗣諄送給十一娘一塊正方形織著天羅瓜的蜀錦做為生辰禮物,徐嗣誡則送了一個用湘妃竹雕的梅花凌寒圖樣的筆筒。
蜀錦在緞面上織了細xiao的菱形花紋鋪地,鑲了褐sè的瓜藤,綠sè的天羅瓜,兩隻腦袋湊在一起啄米的nèn黃sèxiaojī,凹凸有致,層次分明,特別的生動。
筆筒利用湘妃竹上的紫sè斑點雕成一朵朵的梅花,也很別緻。
十一娘看著好蜀錦的大xiao,笑道:“我們把這蜀錦掛到我書房的牆上,你們看怎樣?”
“能行嗎?”徐嗣諄猶豫道,“我看別人都是把它搭在鏡臺上。”
“有什麼不行的!”
十一娘領著兩人去了書房。把原來天青sè舊窯的筆筒換上了徐嗣誡送的竹筆筒,又叫來粗使的婆子把牆上的瓷屏下了,掛上蜀錦。
正忙著,午覺醒來的謹哥兒來給十一娘問安。
“娘,你前兩天不是剛剛重新糊了窗戶,”他歪著xiao腦袋望著在那裡忙活的三個人,“今天怎麼又佈置房子啊?”
十一娘忍俊不禁。
徐嗣諄和徐嗣誡也笑了起來。
兩人正一左一右地幫著調整高矮,扭了頭問他:“好看不?”
謹哥兒先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然後跑到蜀錦跟前看了看,又轉身跑到書房mén口看了半天,很誠懇地道:“比爹爹書房裡掛著的孔雀羽扇好看多了!”
短暫的沉默後,屋裡子出忍得很辛苦的“哼哼”聲。
“我說的是真的嘛!”謹哥兒望著想笑又不敢笑的哥哥們,嘟起了嘴。
這下子,大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項氏正好一腳踏了進來。
她不明所以,眉宇間有一絲尷尬。
“母親,叔叔們在幫您佈置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