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和十一娘很是驚訝。
她們兩個都是主持中饋的。請經,是指請和尚、道士來唸經。八百兩請經,最少也可以請九九八十一個和尚、道士念上七七十四九天;燒活,是指到冥衣鋪子裡去訂製紙糊的冥器。三百兩……最少也能拉幾十馬車回來……
兩人不由面面相覷。
王承祖的生母幾乎要閉過氣去。
當著四娘,她又不敢說什麼,牙齒咬得噔吱直響,問銀瓶:“姑娘這樣的安排,可跟國公爺說了?”
“管事去稟的時候,兩位舅爺和永平侯爺都在場。”銀瓶盯著王承祖生母的眼睛,“國公爺也說好!”
話說到了這裡,十一娘和四娘要是還看不明白王承祖和銀瓶她們在爭什麼,那就是個bang槌了。
中午坐席的時候,四娘悄悄對十一娘道:“十妹這邊既然安排的井井有條的,我看,明天我就不過來了。你姐夫要到工部任shì郎了,家裡還有一大堆事要做。等十妹出殯的時候,我再來燒炷香好了!”
這件事,徐令宜曾跟十一娘說過。說去年夏天,浙江一帶大澇,很多河堤被沖垮,良田被淹。皇上有意讓餘怡清管河道上的事。這是個美差、féi差,也是容易出事的差事。餘怡清頗有些猶豫。
“這樣說來,四姐夫已經決定去工部了?”
四娘點頭,嘆氣道:“你四姐夫說,皇恩不可違。我只盼著他能平平安安地把這三年應付過去!”
兩人說著話,琥珀進來:“夫人,舅老爺找您!”
十一娘有些奇怪,朝著四娘點了點頭,跟著琥珀出了花廳。
他穿了件淡藍sè的杭綢直裰,背手站在院子中央。
net綠sè的葉子照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澀晦不明。
“我等會就不留下來用晚膳了。”他目光有些悵然地望著十娘內室的方向,“二叔和三叔快要回燕京述職了。你也知道,兩位叔叔在那位置上已經呆了八、九年了,都想換個地方。特別是三叔。五弟和六弟一直在柳閣老家裡讀書,如今柳閣老年事已高,三叔想把兩位弟弟都攏到一起,也算是一家團圓。我這兩天想幫兩位叔叔走走mén路。這邊要是有什麼事,你讓就讓人給我帶個信吧!”
十一娘想到了大太太的死。
讓羅振興還如從前一樣為十娘跑前跑後,的確是為難他。
“我知道了!”她輕聲地道,“大哥你儘管放心去辦事去吧!”
羅振興沉默了半晌,轉身走了。
到了下午,王承祖和王家的人商量著搭靈棚、報喪、出殯之事,王承祖的生母、管事家的都跑去聽,王家的那些nv眷也跟過去看熱鬧。十娘屋裡反而冷清下來。
銀瓶陪著坐在屋裡的十一娘。
她一面照顧著十孃的長明燈,一面和十一娘說起提前離開的四娘:“……太太只是xìng子冷,待人卻很好。這麼多年,要不是要太太護著,我和金蓮早就不知道在哪裡了……還有管事……”說著,她語氣微頓,“太太把家裡的事全jiao給了他,大大xiaoxiao的事都由管事做主。不管王家的人說什麼,太太從來沒有多問過管事一句話……就是人去了,也把我們和管事都安頓好了……”
十一娘有些意外。
銀瓶神sè一黯:“太太一直病著,要不是當初答應過太夫人,不能讓世子爺絕了香火,要把國公爺養大netg不下去了……”她眼圈紅了起來,“後來,國公爺成了親。太太覺得自己可以問心地愧地去見太夫人了,一口氣也就是散了……眼看著多說兩句話都十分費神,太太就開始安排自己的身後事……先是把自己的陪嫁賣了,買了個xiao田莊給我們,又到官府裡去立了契立,讓管事和我們一起去田莊過日子,我和金蓮的後半輩子也就有了著落。”她說著,神sè有些jī動起來,“這麼多年了,太太雖然主持中饋,管著王家的庶務,可從來沒有拿王家的一分一厘,就是太夫人賜的那些壽產,也是太夫人自己的陪嫁和原來大姑nainai孝敬太夫人的……國公爺也是知道的……當年當著太夫人的面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卻因為他生母的一句話就要把那些田產留下來……王家囊中羞澀,與我們太太何干?我們太太又沒有用一分……我們不甘心,這才趕著去賣了壽田……”她捂著嘴,無聲地哭了起來。
十娘要完成的,只是一個承諾而已。
所以,對王承祖娶誰在做妻子她無所謂,對王承祖上跳下竄謀劃她視若無睹……
想到這裡,十一娘不由朝十娘望去。
她嘴角的那一絲笑意,是針對王承祖的嗎?或者,是是在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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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yīn雨……今天電腦竟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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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坐到維修點去催電腦……握拳,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