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長安跑了進來。
還沒有等他開口,五夫人已急急地迎上前去:“怎麼樣了?龐師傅有沒有打成?”
“沒有”長安顧不喘著氣,忙道:“侯爺已經過去了。六少爺和七少爺承認茶水裡的洩y是他們讓人放的……”
“他們為什麼要在龐師傅的茶裡放洩y?”十一娘神se冷峻,也走了過去。
“那次龐師傅罰六少爺和七少爺在太陽底下蹲馬步……”
“什麼?”五夫人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長安的話,“龐師傅竟然還蹲謹哥兒和詵哥兒在太陽底下蹲馬步?為什麼讓兩個孩子在太陽底下蹲馬步?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她一句接著一句,像連珠炮似的,長安怔了怔,這才xi心翼翼地道:“是上次六少爺和七少爺吵嘴……”
他的話讓五夫人更惱火:“xi孩子,哪有不吵嘴。如果吵架就罰到太陽底下去蹲馬步,那這世上還有誰敢說話了?”她說著,朝外去,“不行,這件事我要好好地跟侯爺說說才行”
十一娘卻是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因為吵嘴被龐師傅罰了,就要放老鼠放蟑螂甚至是在茶水裡放洩y把場子找回來,這是什麼土匪邏輯
“五弟妹”做為母親,五夫人的憤怒她理解卻不能贊同,“我們還是等侯爺回來再說吧”她攔了五夫人,“總不能侯爺說事的時候我們在一旁netbsp; “我不管”五夫人跺著腳,“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但心裡還是贊同十一孃的說法的,又想到這個龐師傅是大姑爺推薦來的,想到徐令寬的拒絕,怕大家是抹不開面子到時候不讓這姓龐的走。她撩了簾子就走了出去:“不行,這件事我得跟娘說說——不能由著他們這樣胡來”
要是龐師傅因此而被趕了出去……再來的師傅還敢以弟子之姿要求謹哥兒和詵哥兒嗎?謹哥兒和詵哥兒還能學到真本領嗎?
十一娘立刻跟了過去。
“龐師傅讓兩個孩子在太陽底下蹲馬步,是他不對”太夫人聽了臉se不虞,但說話的語氣還算比較平和,“但孩子們捉1ng龐師傅也不對。既然手板沒打成,我看,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以後私底下跟龐師傅說說,讓他不要再打孩子就是了”
太夫人的態度讓五夫人有些不悅,但當著太夫人,她只能低頭應“是”。太夫人又吩咐十一娘,“你等會賞些銀子給龐師傅。就說這件事是孩子們的不對,讓他不要放在心上。以後孩子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讓他一如繼往地好好管教。”也就是否定了五夫人的話。
五夫人不甘氣地喊了聲“娘”。
太夫人朝著她輕輕地搖了搖手:“yu不琢,不成器。有的時候,也不能就樣由著他們的xing子。”然後吩咐十一娘,“你去吧”
看樣子是要留五夫人說話。
十一娘應喏退了出去。一面準備給龐師傅的賞賜,一面讓長安繼續打聽秀木院的動靜。
“侯爺訓斥了兩位少爺幾句,賞了龐師傅一把寶劍”
十一娘微愣:“沒有讓兩位少爺給龐師傅陪不是,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嗎?”
長安搖了搖頭。
十一娘想了想,讓琥珀拿了四個五兩的銀錁裝在荷包裡,往秀木院去。
迎面卻碰以了徐令宜。
他神se嚴肅,身上散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凜冽。
謹哥兒和詵哥兒跟著徐令宜的身後,縮著脖了,搭拉著腦袋,一副鬥敗公ji的模樣兒。
看見十一娘,徐令宜立刻道:“謹哥兒禁足三天。功課卻不能斷。你督促他在屋裡蹲馬步、讀書、描紅。”
謹哥兒聞言抬頭,望著十一孃的目光中噙滿了淚水,嘴角翕動,想喊十一娘又不敢喊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十一娘硬了心腸,應了聲“是”:“我會督促謹哥兒功課的。”
徐令宜點了點頭,進了院子。
十一娘故意沒看謹哥兒一眼,跟著徐令宜進了院子。
謹哥兒望著父母的背影,嘴巴抿得緊緊的。
詵哥兒就有些擔心地道:“要不,你去我那裡吧?要是我娘敢禁我的足,我就告訴我外祖父去。”
謹哥兒搖了搖頭,無力地道:“我還是回我自己屋吧”
詵哥兒想到剛才四伯父脾氣的樣子,不由打了個寒噤:“要是四伯父打你,你怎麼辦?”
娘這樣子,分明也動了怒。要是爹爹打他,肯定不會護著他了。聽說被打是很疼的……
火石電光中,謹哥兒突然想到了太夫人:“那,那我就去找祖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