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見雨過天睛,起身告辭。
十一娘就遣了身邊服shì的,問徐嗣諄:“剛才那些人為什麼圍著你們鬨笑?”
徐嗣諄臉sè一紅:“有個人說五弟長得像個叫什麼柳惠芳。五弟就問誰是柳惠芳。那人說是原來燕京鼎鼎有名的戲子,一曲《滾樓》豔驚四座。說著,還唱了幾句。五弟一聽,立刻就跟著學了兩句。”說著,他滿臉驚奇地望著十一娘,“唱得一模一樣!”然後道“那人聽了怪叫起來教了五弟兩句,五弟一學就會。那些人聽著都嘖嘖稱奇地圍了過來。南媽媽要拉了五弟走,五弟卻想那個再教他幾句……”說著,低下頭去“都是我不好,沒有幫著南媽媽把五弟拉走“……
徐嗣誡lù出怯意來小聲道:“母親,我,我一學就會比那個人唱得還好,“……”
十一娘笑著把徐嗣誡招到身邊,摟了他問徐嗣諄:“五弟喜歡唱,又唱得好。你為什麼要把五弟拉走?”
徐嗣諄睜大了眼睛,半晌才喃喃地道:“那些人笑得十分……十呢………………好像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好。
“是不是笑得讓人十分不舒服?”十一娘問他。
“嗯!”徐嗣諄忙點著頭,“還有,那些人說話怪怪的!好像,好像在看我們的熱鬧一樣!”語氣帶著點忿然。
在徐令寧這樣的人家唱堂會,那些跑江湖的戲子就算不認識兩人,看著徐嗣諄穿著件刻絲袍子,徐嗣誡穿著件蜀錦袍子就應該知道兩人即富且貴,把徐嗣誡比喻成戲子不說,還拿兩人嬉笑,可見這些人的為人、品性了。
“那你們別再去那些地方了,知道了嗎?”十一娘道,“那地方很複雜,不是正人君子的去處。”
“知道了!”徐嗣諄大聲地道。
十一娘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問徐嗣誡:“你很喜歡唱小曲嗎?”
徐嗣誡感覺到十一娘有些不悅,忙道:“我不喜歡!”說完,又有一絲後悔。
十一娘看在眼裡,硬了心腸,把他抱在懷裡讚了聲“乖”輕聲道:“唱曲誰都會,可彈琴、制笛卻不是誰都會的!你看你四哥,那麼聰明,學吹笛子就沒有你學的快,學的好!”
徐嗣諄不住地點頭。
徐嗣誡高興起來,有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了十一孃的懷裡。
母子三人都笑起來。
謹哥兒被驚醒,睡眼惺忪地坐在了起來,看見徐嗣誡在母親的懷裡,立刻撲了過去:“娘,娘!”
十一娘只好放開徐嗣誡抱了謹哥兒。
謹哥兒高興起來,緊緊地摟著母親的脖子,大聲地喊著“哥哥”一副“我喊了你,你別和我搶母親”的樣子。
徐嗣諄“撲哧”地笑。
&nō了mō頭。
十一娘就笑著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
謹哥兒把母親摟得更緊了。
十一娘和徐嗣諄、徐嗣誡都大笑起來。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德音班的班主周德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