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四哥講趙先生上的課。”徐嗣誡牽著十一孃的手讓她在炕上坐上,自己又爬上炕坐到了徐嗣諄的身邊。
“哦。”十一娘笑著和他們閒聊:“趙先生都講了些什麼?”
“趙先生給我講了孫仲謀、曹操、孫權的故事。”
十一娘略一思忖,笑道:“趙先生在已經給你們講裡的兄弟篇了?”
徐嗣誡點頭,目露欽佩:“母親好厲害。一聽就知道趙先生給我們講了什麼?”
“那是因為母親也讀過啊!”一直沒能插上話的徐嗣諄笑道,“自然一聽就知道趙先生上進什麼。”
大家說說笑笑的,氣氛十分融洽。
陶媽媽的死訊幾次在十一孃的舌尖打了個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喉嚨裡。
事情就這樣一直拖到吃了晚飯,十一娘來和徐嗣諄道別。
“母親,您是不是有什麼話和我說!”徐嗣諄烏黑的眸子認真地望著十一娘。
“你看出來了!”十一娘坦誠地道,又覺得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徐嗣諄抿了嘴笑:“因為母親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真是個敏銳的孩子。
念頭掠過,十一娘更生幾份不忍,可如果若干天后他從別人的嘴裡聽說了,恐怕會更傷心吧!
“我是有件事想和你說,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十一娘語氣顯得很遲疑,“中午的時候,陶成來報喪。說,陶媽媽病逝了!”
她一面說,一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徐嗣諄的表情。
徐嗣諄恬靜的神色凝固在那裡,然後慢慢換成了驚訝,慢慢換成了痛苦……
十一娘緊緊地把他摟在了懷裡:“得了痢疾,白總管還幫著請了太醫過去瞧病……”
徐嗣諄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哽咽道:“所以我病了,陶媽媽才沒有來看我!”
是個肯定句,不是個疑問句。
十一娘心中酸楚。
徐嗣諄,也不過是個等愛的孩子。
“不是!”十一孃的聲音低沉而鎮定,“她來看過你。你那時候正昏迷不醒!”
紙是包不住火的。
與其到時候解釋,還不此刻坦誠。
徐嗣諄抬起頭來,臉上淚跡斑斑,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陶媽媽看見你這樣,哭得昏了過去。”十一娘柔聲地解釋,“我們怕她吵著你,第二就讓她回去了。”
徐嗣諄立刻釋懷。
太夫人最不喜歡別人哭哭泣泣的,特別是他病的時候,說這樣不吉利。
“那,茶香還能回來服侍我嗎?”
他殷切地望著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