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容想著自己一心一意準備做到一等的丫鬟再出去的,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又想自己在四夫人身邊這些日子,四夫人雖然從來沒有說什麼,可吃的穿的卻比照一等的丫鬟,從來沒有空過她,想到這一出府,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再見,眼睛不由一紅,跪下去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這才站了起來。
有小丫鬟在湘妃簾外張望。
琥珀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翠兒說,秦姨娘有些發熱。”小丫鬟低聲道,“想讓夫人請個大夫過去瞧一瞧。”
雁容聽得清楚,心念一轉,已有些明白。知道這個地方她再不能待下去。
她朝著母親使眼然,立刻辭了十一娘,和母親出了院子。
十一娘讓琥珀拿了對牌去請劉醫正:“說是家裡的姨娘病了,讓他老人家好歹派個明白人來。”
琥珀應聲而去。
劉醫正派了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過來。
那小夥子紅著臉,低著頭走了進來,眼睛也不敢亂晃一下,一直盯著自己的腳步:“劉大人說,既然病的是家裡的姨娘,我來就可以來。還讓我問夫人一聲,不知道姨娘得的是什麼病?”
這個劉醫正,難怪能掌管太醫院。
十一娘隔了湘妃簾道:“說發熱。反反覆覆有幾回了。我看要是再不好,只怕要搬到別院去避一避了。”
那小夥子低聲應“是”,跟著小丫鬟去了秦姨娘那裡。
秦姨娘覺得自己病得有些莫明其妙。
明明好得很,可翠兒偏說她身上發燙。她仔細摸一摸,又感覺的確有點發燙。這樣反反覆覆的,翠兒突然臉色發白:“姨娘不會是得了瘧疾吧?”
秦姨娘也被嚇著了,忙讓翠兒去請個大夫來。
大夫一來,卻說她是受了涼,開了幾副不關痛癢的藥方就走了。
秦姨娘心裡不由打鼓。
難道自己得了瘧疾,看病的大夫又得了十一孃的吩咐把自己當成風寒來治?
她這時想起易姨娘。
有她在,至少有個商量的人。
她只好吩咐翠兒:“你別聲張,先去抓藥、煎藥。”
可藥煎好了,秦姨娘卻把藥全倒到院角的花樹下。
這樣過了兩天,翠兒哆哆嗦嗦地走了進來:“姨娘,我今天早上發了一回熱,中午發了一回冷,現在身上又覺得有點熱。你幫我摸摸看。”
完了,完了,這不是二夫人曾經提過的瘧疾還是什麼?而且還傳給了翠兒。
她一把抓住翠兒:“快,快去跟夫人說,要她把劉醫正請來給我看看!”
可沒等十一娘把劉醫正請來,院子裡已經傳遍,說秦姨娘得了瘧疾,還把翠兒給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