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這曲子取自太白先生的《越中覽古》。”徐嗣諄笑著插言,“越王勾踐破吳歸,義士還家盡錦衣。宮女如花滿春殿,至今唯有鷓鴣飛。”
“哦!”十一娘很感興趣的樣子,“還有這樣的典故嗎?”只覺得徐嗣誡的進步很快。
“我知道,我知道。”徐嗣誡搶著徐嗣諄的話,“先生說了這句詩是什麼意思的。”他站在那裡搖頭晃腦地說起故事來,“從前有個越王,叫勾踐……”
十一娘認真聽著。
宋媽媽輕手輕腳,沒有驚動任何人,退了下去。
晚上從太夫人那時吃飯回來,十一娘告訴徐令宜:“喬姨娘這些日子十分的聒噪,我罰她抄三百遍《女誡》。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才可以出院子。”
徐令宜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算是知道這件事了。
半夜,十一娘被突兀的敲門聲給驚醒。
她坐起身來,值夜的琥珀披著小衣匆匆走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她表情凝重,“喬姨娘自縊未遂。”
十一娘心中一沉,深吸口氣才透過氣來:“現在怎樣?”
“值夜的婆子正守著她。”琥珀道,“派了小丫鬟過來報信。說繡櫞正在那裡哭天搶地。”
十一娘想了想,道:“你讓那小丫鬟進來。”
琥珀應是,轉身把人叫了進來。
十一娘問她:“是怎麼發現喬姨娘自縊的?”
小丫鬟臉色發白,說話還算利索:“媽媽守在羅帳外,突然聽到裡面有‘咚咚咚’的聲音,忙撩了羅帳看,發現喬姨娘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條綾布掛在床架子上,正伸了脖子要往裡套。”
十一娘心裡有點明白。對琥珀道:“你去準備三尺白綾,一把剪刀,一塊三兩的碎金子給喬姨娘送去。跟她說,她要是實在不想活了,先把這三樣東西帶好了,明天一早我送她去廟裡,她想怎樣死就怎樣死。免得汙了永平侯府這一畝三分地。”
琥珀和那小丫鬟都呆住。
“夫人,這樣……”
“你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十一娘道,“你把這三樣東西交給那粗使的婆子,讓她供在正屋的香案上。等明天一早我派人送喬姨娘走的時候讓喬姨娘帶上就行了。還有,賞了媽媽五兩銀子,賞這小丫鬟一兩銀子。”說完,放了羅帳。
琥珀只好無奈地應了一聲“是”,帶著小丫鬟出了內室。
十一娘有點傷腦筋。
要是喬蓮房死硬到底,明天把她送到哪裡好呢?
轉頭卻看見一張表情錯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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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協和的核磁共振室星期六、星期天竟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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