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娘是湊趣的高手,立刻笑道:“我是不懂茶的人,什麼好茶到我嘴裡都是牛嚼牡丹。喬姨娘,你最講究,你覺得這茶怎樣?”
喬蓮房心裡此刻像是在油鍋裡煎一樣。
昨天晚上聽說侯爺歇在了十一娘屋裡,她當時還暗暗慶幸,要麼是這楊氏女相貌醜陋,實在是入不了侯爺的眼;要麼就是自己在十一娘面前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十一娘使手段把侯爺留在了屋裡。可今天早上見到了楊氏,她的心不由涼了半截。
沒想到太后竟然賞了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給侯爺,更沒有想到的是,就這樣十一娘還把侯爺留在了她屋裡,給了楊氏一個下馬威。
再想到自從自己壞了侯爺的子嗣後,侯爺對自己就像隔了層紗似的。如今又有美人進了門,自己要是再不努力一把,侯爺哪裡還會想到自己。
可想對付楊氏,卻只能藉助十一娘正室的位置。
因為有些事,只前正室做出來才名正言順。
主意打定,她進門就親親熱熱地攙了十一娘,想和十一娘緩和一下關係,也順便暗示楊氏,她和十一孃親如姊妹,關切密切。
不曾想,這楊氏卻進門就獻鞋襪,跪起十一娘毫不猶豫,比秦榴寶那個婢女出身的身姿還要低。
她不由膽戰心驚。
這樣下去,十一娘只怕會與這楊氏交好。
她又想到她和十一娘之間的恩恩怨怨。
要是十一娘用這楊氏來對待自己……那自己……哪裡還有立足之地啊!
心有餘悸之餘,突然聽到文姨娘喊她。
喬蓮房身子一震,半晌才回過神來。見屋裡的幾個人都望著自己,她一面努力回憶著剛才文姨娘說了些什麼,一面強露出歡笑來:“我,我……”
“我”了好一會也沒有下文。
內室的門簾子突然被撩開,徐嗣諄和徐嗣誡興高采烈地走了出來。
大家的目光都投在了兩兄弟的身上。
喬蓮房暗暗鬆了口氣。
“母親,我和五弟去上學了!”徐嗣諄朝著十一娘大聲地喊道,聲音裡有著不容錯識的興奮。
十一娘起身要送他們:“你們路上小心點。”
兩兄弟齊齊點頭,貞姐兒來了。
“大姐你來遲了!”徐嗣諄顯得比平常都要活潑,“我和五弟已經給母親和父親問過安了,就要去學堂了。”
貞姐兒臉色微紅,辯道:“我去給母親摘花了。”
徐嗣諄這才注意到跟著她身後的小鸝手裡抱著個天青色的膽瓶,裡面挺了四、五枝碗口大的山茶花。
貞姐兒上前給十一娘行禮。
“母親,”她接過小鸝手中的膽瓶,“一品紅,您看這個好不好看?是我特意吩咐季庭媳婦養的——用這個暫時代替木芙蓉,待過幾天,又有玉蘭花了。”
十一娘愛在窗臺插大朵的花,家裡的人都知道。雖然有暖房,可受技術限制,並不能一年四季都能供應。這山茶花少了木芙蓉的恣意,卻多了木芙蓉的莊重,何況是貞姐兒特意送來的。
“好看!”十一娘笑著接過膽瓶,“很好看!”又道,“這個季節,要季庭媳婦幫你養茶花。季庭媳婦被你吵得頭都痛了吧?”
貞姐聽著抿了嘴笑,並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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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整風會,然後沒敢開溜!
大家先看早稿,我捉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