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徐令寬忙道,“四嫂幫著請了大夫,”猶豫了片刻,道,“還請了濟寧大師。”
徐令宜聽著微頭微蹙了一下,半晌才“嗯”了一聲,又問:“娘那可知道了?”
“沒敢驚動娘。”徐令寬回著,請徐令宜到內室外的次間炕上坐了。
琥珀和石媽媽來回話:“白總管已差人去請了。”
大家就坐在那裡等。期間十一娘低聲吩咐綠雲:“把這邊的情況去跟田、萬兩位媽媽說說。她們經驗足,看有沒有什麼土方子。”
綠雲猶豫道:“畢竟是五房的事……”意思是最好別管。
“只是以防萬一罷了。”十一娘悄聲道。
綠雲見十一娘心裡有數,輕手輕腳地往家去。
田、萬兩位媽媽聽了沉吟半晌,道:“怕是今天唱堂會,鑼鼓喧天的,把孩子嚇著了。最好吃些安神的藥,燒兩道黃表拜拜路過的諸位神靈,過兩天就好了。”
綠雲想到今天五夫人一整天都抱著孩子穿梭在各位夫人、奶奶面前,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悄悄回了十一娘。
十一娘想到剛才五夫人對自己的提議不予理睬的樣子,懷疑她心知肚明,知道是把孩子帶到堂會上嚇著了,所以不敢做聲。
她暫且把困惑放在心裡,和五夫人輪流抱著歆姐兒哄著,濟寧師太來了。
進門看見徐令宜她神色微怔,訕訕然上前給徐令宜行了個禮:“侯爺也在?”
徐令宜沒有理她,端了茶盅啜茶。徐令寬就將濟寧師太帶到了內室。
濟寧師太進門就說孩子撞了孤魂野鬼,要做法事,印一千本《清心咒》散發給路人集福,還請五夫人搬個僻靜的地方住。
五夫人只望著孩子好,全然答應。
濟寧借太夫人的佛堂拜了菩薩,用隨身攜帶的硃砂和黃紙寫表。
劉醫正來了。
徐令宜親自迎進門:“你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乳孃抱了孩子出來。
劉醫正細細地問了情況,給孩子開了定神的藥。
石媽媽接了方子,雖然差了人去抓藥,但神色間並不十分急切,十一娘心知肚明瞭。
招了濟寧師太過來問:“你看燒表有沒有什麼講究?”又提醒她,“要不要我們迴避迴避?”
濟寧師太聽著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嘴裡卻不急不慢地道:“諸位是貴人,別說是那些魑魅魍魎不敢近身,就是各路神仙,也要避一避。只是今日歆姐兒犯了小人,那些牛鬼蛇神不免蠢蠢欲動,不知輕重起來。待我把這幾個鬧事的收一收、鎮一鎮,各位貴人也就清泰平安了。”
大家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了徐令宜的身上。
他是承了爵的人。按這些道士尼姑的話,是有天命在身的。要講貴,自然是他最貴,鎮得住魑魅魍魎。
五夫人眼中就露出了幾份哀求之色。
徐令寬望著哥哥的目光也有些不安起來。
“侯爺,既然歆姐兒的病是有根有源的事,您也不用太擔心了。明天家裡還有客。您和四弟妹都早些歇了吧!這裡有我幫著看著就行了!”一直靜坐在一旁的二夫人突然開口。
五夫人聽了如接綸音,忙道:“是啊。四哥,您和四嫂就先回去吧!這裡有二嫂呢!”
徐令宜略了思忖,朝十一娘點了點頭,起身道:“那我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麼事,給我們遞個音。”
徐令寬兩口都聞言都鬆了口氣,一點客氣不講地送了徐令宜和十一娘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