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大太太帶她們來的本意就是如此!
如果元娘還能等,那就是她……如果元娘等不得,那就是五娘……
她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亂!
那婚姻的另一方徐氏呢?
他們可是比羅家更顯赫,比羅家更有權勢,難道就會這樣聽任羅家的擺佈不成?
或者,元娘有辦法說服徐家?
十一娘心裡亂糟糟的,一夜沒有睡好,早上起來,眼底有明顯的青影。
冬青煮了雞蛋給她敷眼瞼:“總能褪一點。免得大太太看見了又要問。您總不能回答說自己認床吧!”
十一娘駭笑:“你連藉口都幫我找好了。”
冬青恨鐵不成鋼:“小姐有這閒心,還是想想今天下午的事吧!”
“我們又不知道人家真正的意圖,再怎麼防也沒有用。”事到臨頭號,十一娘反而平靜下來,“如今只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又吩咐琥珀:“你等會出去走走。這邊雖然大部分都是大奶奶的人,但老爺身邊肯定有大太太的人,還有姨娘那邊,都可以想辦法打聽打聽,看看大老爺和大爺來燕京過得怎樣?我瞧著昨天那樣,大姑奶奶的人突然來給大太太請安,大老爺和大爺十分驚訝樣子。你也要問問大姑奶奶平時和這邊走動的勤不勤?”
琥珀表情嚴肅:“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讓冬青和濱菊陪著我就行了——等會我還要梳洗打扮一番,要不然,大太太會認為我對去永平侯府的事不重視的。至於秋菊和竺香,要是能幫上你的忙最好。你直管讓她們幫你跑跑腿。還有吳媽媽託我們帶的東西。我們到徐家畢竟是客,人生地不熟,麻煩人家總是不好,琥珀你也問問,看這邊有沒有和徐家相熟的人,如果能幫著把這事辦了那就更好了。”
幾個丫鬟恭立地聽著十一娘吩咐,許媽媽來了。
十一娘壓下心底的驚訝迎了許媽媽:“媽媽有什麼吩咐?”
許媽媽笑道:“吩咐可不敢。只是奉了大太太之命,讓我來看看十一小姐準備穿什麼衣裳去永平侯府。”
竟然重視到了這種的程度……
十一娘暗暗心驚。
她原想穿件銀紅色的褙子……這樣一來,就會讓已經變得很削瘦的她不僅顯得削瘦還會顯得單薄,如果元娘問起,到時候,她再以暈船之事暗示元娘自己的身體很差……況且,暈船是事實,就是大太太,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不管元娘她們出於什麼目的要自己來燕京,在“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重要前提下,一個身體不好的女孩就意味著子嗣堅難,那她入選的機會聚然間就會少了很多很多……要不然,徐家老太太就不會在元娘小產後不僅停了通房的藥,還為兒子納了一房妾室!
想到這些,十一娘心裡略略鎮定了些。
說起來,這個主意還是從十娘那裡得到的啟發——她可是想什麼時候“哮喘”就什麼時候“哮喘”的……
但現在,這主意至少廢了一半。
深閨女人多的是時間,大部分都化在怎樣打扮自己身上。別說是大太太,就是許媽媽,也有不俗地見地。而且教她們女紅的簡師傅,也曾經不厭其煩地告訴她們各種複雜的顏色搭配,既為了繡花,也為了怎樣讓自己穿得更得體……十一娘可以佯裝要出風頭所以穿了銀紅色,卻不能在試了銀紅色的效果之後繼續穿它。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裡不過一閃,她已笑道讓冬青幫她把那件鵝黃色淨面四喜如意紋妝花褙子拿出來,又將來時大太太給她打的赤銀珍珠頭面中的簪子和珠花遞給許媽媽看:“您看這樣穿著如何?”
許媽媽笑著點頭,眼底有深深的讚許:“十一小姐模樣兒嬌嫩,穿這些素淨的顏色、戴這些秀氣的飾物最合適不過……不愧是跟著簡師傅學了繡花的人。”
十一娘在心裡暗暗苦笑。
等許媽媽一走,她就把冬青用來給她敷眼瞼的雞蛋都吃了,還差點嚥著,以至於濱菊笑她:“小姐可是在船上餓著了,現在看什麼東西都好吃!”
十一娘不理她,去了大奶奶那裡。
倒座屋七間正房,因東邊的耳房讓出來做了個值夜婆子的暖房,梢間又做了垂花門,耳房那邊又闢成了一個小花圃,只有西邊有幢三間的廂房,不說和正院相比,就是比起五娘和十一娘住的後罩房,都少了三分之一的面積。
十一娘進去的時候,垂花門前的花圃旁正有五、六個婦人圍著杏林在說些什麼,杏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看見十一娘,她遠遠地打招呼:“十一小姐,您來了!”說著,推開圍在自己身邊的婦人迎了過去。
“我就是來看看嫂嫂,”十一娘笑著,“你有事忙,別耽擱了。”
杏林卻是一副大大鬆了口氣的模樣,笑道:“多虧您來,要不然,還不能脫身,何來耽擱之說。”
十一娘笑了笑,並不問她出了什麼事,而是道:“大奶奶可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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