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安頓好那些老百姓回到皇宮,夜已降臨,卻猛見拓跋餘在等她。
見顧傾城回來,看見她脖子上和手臂上果然包裹著布帛,布帛上的血跡猶在,他眼底的痛更甚了。
緊張的扶住傾城:“傾城,你的傷可嚴重?快讓本王看看!”
“謝謝殿下,我沒事。”顧傾城低聲道,趕緊巧妙的躲開。
“你去西山發生那麼大的事,還居然受傷了,本王卻不知道,若然知道,肯定會去保護你。”拓跋餘痛心道。
“殿下放心,我真的沒事,你快回府吧。我還得趕去見老祖宗和馮左昭儀,她們肯定也擔心壞了。”
顧傾城委婉的對拓跋餘說完,便疾步回毓秀宮。
拓跋餘在傾城身後看著她那娉婷的身影,緊握著拳頭,臉色黯然:傾城,你總會回心轉意的!
顧傾城本來想直奔萬壽宮向老祖宗報平安,但摸摸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上面血跡還未乾呢,老祖宗看了定然又擔心。
略為沉吟,她便差飛鴻去向老祖宗報平安,就說她在一心堂忙了很久,太累了,明日再去請安。
毓秀宮裡,馮左昭儀正擔心得來回踱步,一見顧傾城身上的傷,趕緊過來她身邊。
脖子上的傷非同小可,只差毫釐,就割斷她的大動脈。
也幸虧她身體天賦異稟,異於常人,而且醫術高明,以最快的速度止血包紮,否則流血不止,生命也是岌岌可危。
卻把馮左昭儀擔心到不得了,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恨不得馬上把隱藏在心裡的秘密立即就告訴傾城。
幾次欲言又止後,自知不能衝動,只得再忍耐。
想為傾城備飯,她卻疲累得直嚷著想睡覺。
“哎,你和你大哥今日都犯了傷煞,才會兩個人都受傷。”馮左昭儀心疼的嘆道。
“……大哥也受傷了?”顧傾城驚愕的問。
所有的睏乏登時全消。
早上本來是約好大哥去救援自己的,結果大哥沒去。
路上李弈也只跟她說靈兒和賀蘭敏都去抓什麼靈狐去了,芸姜擔心公主,讓顧彧卿去尋公主。
“姑姑你快說,大哥受傷,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傾城急急的扶著馮左昭儀的肩膀問。
“……哎!”馮左昭儀遲疑著,還真是不知從何說起,“這事……還真的難以啟齒。”
見顧傾城焦急的眼光,便趕緊告訴她拓跋靈受辱與顧彧卿受傷之事。
“開始陛下只是將賀蘭敏都鞭屍,卻放過了那罪魁禍首獨孤西風。
也得虧濬兒精明,把獨孤西風等人都捉起來一番酷刑,剝了他們的皮,最後都招認。
是他唆使賀蘭敏都,企圖一箭三雕,既除了賀蘭敏都,又置卿兒於死地,他還可以英雄救美娶公主。
他自己白日做夢,可憐大司空獨孤忠誠卻不得不親自了結了自己的兒子,否則還會連累整個獨孤家族!”
馮左昭儀一邊道來,一邊喟嘆,既嘆賀蘭敏都和獨孤西風不知天高地厚,又慨嘆拓跋濬的嚴刑,還感慨獨孤忠誠對自己兒子痛下殺手的逼不得已。
顧傾城想到拓跋濬剝人皮不手軟的手段,也真是叫人聞風喪膽的。
馮左昭儀再蹙眉擔憂道:“如今卿兒受了重傷,還在太醫院躺著呢。”
顧傾城聽罷,立即讓飛鴻飛雁提著燈籠,她們對皇宮路徑早已熟稔,一路穿越偌大的御花園,先趕往碧霞宮。
大哥只是身體的傷,調理一陣自會復原。
拓跋靈傷在心裡,一輩子都不能癒合,更加要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