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獨孤忠誠和獨孤西風的臉色已經慘白了。
獨孤西風卻還想狡辯:“那……是我自己買來用的啊!”
拓跋濬一見那半瓶繞指柔,立刻怒火中燒,整個天牢瞬間便似要燃燒。
怒火在胸中燃燒一周天後,他又變得冷若寒冰,整個天牢又彷彿掉進寒冰地獄,瞬間凝結成冰!
他轉眸向端著各種薄刃的侍衛瞥了一眼,那侍衛心領神會的捧著刀具過來。
拓跋濬在那些寒芒閃爍的薄刃中挑起一張不過半寸寬一寸長的薄刃。
獨孤忠誠見狀,怕是要對他兒子用刑了,趕緊跪在拓跋濬面前,聲淚俱下道:“殿下,重刑之下,怕是會屈打成招啊!”
拓跋濬恍如神祇的端坐,身上寒氣逼人,他的侍衛都知道,能令高陽王大將軍親自用刑,可見殿下是暴怒到了極致!
於是趕緊扶獨孤忠誠過一旁。
拓跋濬依然坐在椅子上,也不見他怎麼使勁,陡見一掌勁風打向獨孤西風的右方。
本來被綁成大字正面向著拓跋濬的獨孤西風,綁著他的木樁立時轉了個方向,此刻側身左臂向著拓跋濬。
空中寒芒一閃……
拓跋濬姿勢嫻雅,指間輕彈,手上薄刃便飛旋向獨孤西風那條左臂。
不偏不倚,不輕不重,那飛去的薄刃一陣飛旋,瞬間,就把獨孤西風左臂上的皮像削地瓜皮一樣剝了下來。
獨孤西風手臂的皮完完整整的脫落,血才開始自慘白的肉裡滲出,一滴滴滴落地上。
那般瘮人,任是錚錚鐵漢看見都心驚肉跳!
而獨孤西風此刻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痛得竭嘶底裡的嚎叫:“啊……”
獨孤忠誠看得一陣切膚心痛!
登時栽倒地上!
獨孤西風那些手下更嚇傻了,一個個都失禁尿了起來。
戰英過去扶正那木樁,讓獨孤西風又與拓跋濬面對面。
“獨孤西風,你應該感激殿下出手乾淨利落。”戰英冷厲的對獨孤西風道,“若是其他人動刑,拿著鈍刀,一刀一刀的慢慢削,慢慢切,你才知道什麼是十八層地獄,生不如死!”
侍衛再拿著薄刃走向獨孤西風。
獨孤西風已經痛得全身抽搐,眼神逐漸渙散,幾乎說不出話,全身劇烈抖動。
一見侍衛過來,準備剝他另一隻手臂,他快要渙散的眸眼又亮起駭然的光。
趕緊點頭,有氣無力的哭道:“我招了,什麼都招了……”
獨孤西風把一切都招認了。
獨孤忠誠事已至此,也保不住兒子性命了。
怕獨孤西風連累了他闔族,立刻跪在拓跋濬面前,痛心疾首道:
“幸好殿下英明,才將那畜生的陰謀詭計拆穿,我獨孤忠誠沒有這樣喪德敗行的兒子,今日,我便要親自結果了那畜生!”
獨孤忠誠說罷,立刻拔出腰上佩劍,親自刺進獨孤西風的胸膛。
“父親……”
獨孤西風瞪大著眼睛看著他的父親,嘴巴也張得大大的,直至死也閉不上眼睛。
一聲帶著不敢相信的父親,叫得獨孤忠誠老淚縱橫!
他雖然親自結果了自己的兒子,畢竟虎毒不食子,他的心怎能不滴血!
顫抖的伸手掩上他兒子死不瞑目的眼睛,收了他的屍首回去安葬,直把拓跋濬痛恨得牙齒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