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起簾幔,透過宮燈,見傾城還是白天那套衣裙,也沒刻意梳洗,拓跋濬吊起的心,才稍稍安心。
顧傾城坐皇帝的御輦,不但拓跋濬吃驚,後宮所有的妃嬪佳麗,幾乎都開炸了。
各宮妃嬪,議論紛紛。
大家雖然知道皇帝喜愛顧傾城,卻不知皇帝竟如此的寵愛。
皇后晚膳後喝茶,聞報之後,白瓷鎏金的茶盞都咣噹落地破碎,更自覺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連拓跋靈聽說,也不禁咋舌,往深一處想:“難道父皇真的會立傾城為後?那母后怎麼辦?被廢嗎?”
馮左昭儀開始聽說皇帝留顧傾城單獨用膳,又憂心忡忡,待見傾城坐著皇帝的轎輦回來,吃驚之餘,也更憂心了。
內監傳皇帝口諭,不要吵醒安平郡主,讓她好生休息。
故馮左昭儀也未叫醒顧傾城,宮人抬著御輦直接把她送回毓秀宮,顧傾城和衣睡在床上。
睡到半夜時分,顧傾城總算是醒了。
睡了一覺,人也精神起來。
她慢慢張開朦朧睡眼,卻看見身邊的拓跋濬。
“醒了?”拓跋濬語氣溫柔,輕輕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顧傾城想了想,一下子坐了起來,“我不是在關雎宮嗎?我記得吃飽飯忍不住就睡著了,我是怎麼回來的?”
“說起你回來呀,可就轟動了!”拓跋濬裹挾著醋意,還帶著誇張的表情。
顧傾城眸眼流轉,手肘枕在他胸口上,嘻嘻笑道:
“拓跋濬,不是你把我搶回來,鬧得皇宮人仰馬翻吧?”
“那倒不是,是皇爺爺讓人送你回來的。”拓跋濬渾身帶著酸味。
顧傾城倏然一驚,不會是皇帝趁自己睡著,把自己輕薄了,再命人送回來吧。
她迅速一看自己衣裙,沒有換衣裙,也沒有沐浴過的痕跡。
照理皇帝寵幸妃子,不是都需要沐浴更衣嗎?
而且憑自己記憶,好像沒有人碰過自己啊。
“別想得美了,我會讓皇爺爺對你行不軌嗎?”拓跋濬戳了她一下。
“喔呦……”顧傾城嘟嘴撒嬌。
“為了你跟皇爺爺那個賭約,暫時不公開我們的關係,只是權宜之計。一旦發現皇爺爺真的毀約,我會立馬跟皇爺爺攤牌!”
顧傾城打了他一下,如釋重負:
“拓跋濬,你嚇死我了。說什麼轟動,我還以為陛下言而無信,又或者直接就封我妃子什麼的呢!”
拓跋濬不無動容道:
“皇爺爺命人用他的御輦送你回來,你想想,皇帝的御輦啊,我的娘子就是享受了皇帝的待遇。
連身為太子的父王,連皇后,連九姑姑都不曾坐過,卻讓我的傾城坐了。
可想而知,你在皇爺爺心裡的地位!”
顧傾城一下子就愣怔住,心裡百感交集。
皇帝對自己那麼好,她在皇帝身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慈父之愛。
即便自己賭輸了,自然也是不會給陛下當什麼妃嬪皇后的,只能與拓跋濬離開大魏。
自己雖然不愛他,卻又不想失去這份難得的父女之情,該怎麼辦呢。
“傻丫頭,別擔心,大不了我帶著你私奔。”拓跋濬擁著她道。
“私奔?天大地大,我們能逃去哪裡。哪裡有大魏皇帝找不到的地方,除非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