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兒有氣無力的在後面罵。
顧傾城出到李雙兒的牢房,方才的獄卒趕緊迎過來,再恭恭敬敬的送她出去。
“郡主,您還好吧?”
飛鴻扶著顧傾城,見她臉色慘白,擔心的問。
顧傾城輕輕搖搖頭。
想邁步出天牢,又頓住,重重的嘆口氣,對獄卒交代:
“幾位大哥,裡面的那個李雙兒,你們不要難為她,更不可以打她。要水要飯,你們隨時伺候著。”
“……這?”獄卒有些莫名其妙,“那個女人不僅罵郡主您,還罵高陽王和陛下,不亂棍打死,已經看她是將死之人,格外開恩了。”
顧傾城向飛鴻要來袋銀兩,遞給獄卒:
“總之,你們按我說的話去做就是。”
“罷了,就饒了她,反正等一下就要押解他們上法場了。”獄卒道。
有銀子好說話,況且即便沒有銀子,郡主的話,他們也奉若聖旨。
顧傾城再交代獄卒:“你們儘量拖延,我未回來之前,絕不能押李雙兒走。”
“郡主的樣子,是要去向陛下求情,救下李雙兒?”獄卒不明所以,還是蹙眉問
顧傾城沉重的點點頭,出了天牢,看著外面的陽光,有些精神恍惚,腳步虛浮發軟,軟得幾乎站不穩。
飛鴻飛雁不知道郡主為何折返回去,回來後為何神色不對。
見郡主彷彿虛脫,趕緊扶住她上馬車。
“老黃,立刻快馬回宮!”顧傾城交代車把式。
“好咧郡主。”車把式答應著。
飛鴻飛雁扶她上車坐好。
飛鴻溫婉的問:“郡主,你這是怎麼了?”
“是啊,看郡主的臉色很不好,難道是李雙兒說什麼話,驚嚇了郡主?”飛雁也焦灼的問。
“是啊……確實是震驚……震驚之喜。”顧傾城低低嘆息。
“震驚之喜?……”
飛鴻飛雁異口同聲,面面相覷,又蹙眉,不明所以。
馬車在車把式揮鞭下,直奔回宮,飛馳而去。
顧傾城想到拓跋濬發下來的話,李雙兒是生是死,她的一切,他都不要知道。
她神思糾結。
飛鴻飛雁無論如何,還是覺得郡主神色不對,又不敢輕易再追問郡主。
主子的事,主子若想說,自然不用問,她若不想說,做奴才的問多了就是不守本分。
顧傾城飛馳回宮,問了宮人,知道陛下在御書房,便直奔御書房找陛下。
拓跋燾和大司馬高允以及李敷等一眾太學博士,濟濟一堂,在御書房談論如何重新修撰國史。
裡面有說有笑,談笑甚歡。
候在御書房門外的宗愛見顧傾城的樣子,似乎心急如焚。
他反而唱反調,故意不緊不慢,不冷不熱的將她拒之門外。
“安平郡主,陛下和大臣有事相商,您先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