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左昭儀聞言,臉上登時變色。
顧傾城又看著姑姑情緒起伏的臉,緩緩道:
“馮熙大哥與長孫無垢,也來自北燕,而且與我的鐵爺爺,也是故舊……”
馮左昭儀看著傾城,想看看傾城是否知道什麼時,卻有內侍過來。
是皇帝傳傾城去養心殿敘話,老祖宗喪儀後,皇帝還一直沒功夫與她敘話呢。
她看著姑姑百轉千回的眸眼,只得告別姑姑,先過去見陛下了。
難道姑姑與馮熙,真的有什麼關係?
姑姑方才一聽馮熙大哥的名字,臉色已經變了。
顧傾城在廣陵的一切事蹟,每日都有驛馬快報拓跋燾。
他每每聽來,對顧傾城的喜愛,比起他的親生女兒拓跋靈尤甚。
他知道顧傾城與拓跋情深義重,他縱然再喜愛顧傾城,也只能放手。
當初顧傾城與他定的天意賭約,是要他抓到大雁,活過三月,而三月後昭告天下,冊封她為皇后。
他親自抓回來的大雁,不到三月便皆死去。
而此時老祖宗又薨歿,國喪期間,他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昭告天下,封顧傾城為皇后。
這一切,都不能實現。
天意賭約,他已經徹底輸了。
也輸得心服口服。
他更不想難為顧傾城,那畢竟是世間上最難得的女子。
顧傾城雖脫下縞素,仍然一身素錦,披著白狐斗篷,清純脫俗中更高貴得無與倫比。
拓跋燾見到顧傾城,心裡便湧起一股慈父般的情懷。
顧傾城向皇帝見過禮後,皇帝賜座。
“丫頭,你在廣陵和兒的事,朕都知道了。”
“陛下”顧傾城臉上微訕:“您不會怪傾城吧?”
拓跋燾臉上終究有些失落,頗有些不捨:
“朕乃大魏天子,一言九鼎,既輸了天意賭約,便不能失信丫頭。”
也就是說,他們從此便是忘年之交,父女之情了。
拓跋燾雖然對外是威嚴有餘,親厚不足。
可是對顧傾城總是沒理由的充滿溺愛。
顧傾城眼裡,他就是一個疼愛她的慈父。
這些時日,她早把皇帝當父親看待。
自己與皇帝曾有三月之約,但這天意賭約,分明是自己算計陛下的。
自己還讓拓跋靈給大雁喂相思丸。
應該算是自己耍小聰明。
她跪在皇帝面前。
“大山大叔,請您責罰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