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妹妹只是為了拓跋濬才處心積慮的想接近她。
那大姐呢?
大姐溫柔體貼,端莊大方,處處得體,自有長姐風範。
她雖和雙兒自幼相處,應該不會像雙兒那般,與自己結拜,卻另有所圖吧?
雖然,大姐私底下愛慕之人,也是拓跋濬。
若她們都是如出一轍的心思,那這人心,也太令人心寒了!
顧傾城神情落寂的站在庭院,落進絢麗火霞裡,似一朵盛綻繁花,絲絲縷縷都讓人憐惜不已。
她眉宇間的淡淡哀愁,那幽幽的眸光,宛如情絲萬縷,密密斜織,像織了張巨大的情網,將拓跋濬攏住。
拓跋濬在後面看著,一陣陣心疼,上前挽著她的手。
“你明知道她會變成一個瘋婦,不該再去看她。聽她聒噪,徒添心堵!”
拓跋濬帶著心疼的輕罵。
顧傾城輕輕嘆息:
“我曾經待她如親姐妹,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就讓她發洩幾句又何妨,又不會少幾兩肉!”
“你呀,就不怕我擔心!”拓跋濬還是很心疼。
兩人依偎在絢麗的夕陽裡,一對璧人,麗影一雙。
顧傾城離開軍牢後,李雙兒拿出一方絲帕,詭異的笑。
那絲帕原是顧傾城在醫廬,平日裡所用的面紗,李雙兒當時覺得好看,也戴著試試,顧傾城就給了她。
那絲帕沾有顧傾城的氣息。
她咬破右手中指,用血指在絲帕上先寫上“顧傾城”三個字,再在名字旁邊寫上“不得好死”四個字。
然後她將自己的血,一滴滴滴落在絲帕上,咬牙切齒,不斷的詛咒:
“顧傾城……我以血為咒,詛咒你不得好死……”
直至絲帕完全被血染紅,她將血絲帕燃燒。
看著燃燒著的血絲帕,看著那閃爍的火焰,她笑得如鬼如魅:
“顧傾城,我李雙兒以血咒詛咒你,烈火焚身……不得好死……”
晚上,顧傾城又開始做那些飄渺夢幻……
一攬芳華,蟠桃樹花影婆娑,她在樹下賞花,月光灑了一地的清冷,令人陡增惆悵。
蟠桃姥姥拄著桃木雕琢的蟠桃柺杖,自那株碩大的蟠桃樹裡飄然而出。
顧傾城一見姥姥,就撲進她的懷裡。
“姥姥姥姥,小蝶可想你了。”
顧傾城小鳥依人的在姥姥懷裡撒嬌。
蟠桃姥姥摸摸傾城手上的痴情花戒指,又依依不捨的撫摸著傾城的臉頰,慈祥的道:
“好了,小蝶,紅塵若夢,韶華匆匆,姥姥要回去了。有這法寶保護你,姥姥也安心走了。”
“姥姥,你要走?”顧傾城不肯放開姥姥的手,“姥姥,你是要回九重天麼?你不要丟下小蝶……”
“緣來則聚,緣盡則散,聚時用心,散時安心。”蟠桃姥姥道,“孩子,記住姥姥的話,今日的暫別離,只為他日的長相聚。”
“姥姥姥姥,我不要聽這些玄之又玄的話,我只要姥姥在我身邊。”
顧傾城不肯放開姥姥的手,可是姥姥卻還是消失在她面前了。
“姥姥,姥姥不要走……”
顧傾城在驚叫中陡然驚醒。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昨日午後的陽光還溫暖明媚,晚霞那麼絢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