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飄,落在顧傾城的臉上,劉子業心疼的給她拂去雪花,又給她掖掖斗篷:
“城兒一路小心,保重。”
拓跋濬見他們密語,此刻就算很不爽,也不能去揍劉子業,畢竟人家剛剛才救了他們。
“太子,公主,你們也保重。”
顧傾城也不便和他們再多說,於風雪中與他們道別。
拓跋濬將顧傾城的斗篷掖一掖,一把抱起顧傾城飛躍,跳上船。
便與將士們駕船離去。
而劉子業依依不捨的目送顧傾城離去,才帶著他的人馬,迴轉宋營,繳了殷孝祖的兵符。
劉宋兵將眼睜睜看著拓跋濬等人渡江而去,只恨得直跺腳。
在魏軍這些船隻中,只有拓跋濬的船是艘堅固的戰船。
其他都是普通民船,有些還是臨時徵調的漁船。
所有人飛快的划船離去,馮熙花木蘭李弈和戰英一眾侍衛自然是隨拓跋濬一條船上。
拓跋濬緊緊抱著顧傾城,失而復得的喜悅蔓延著。
兩人淚眼相看,明明僅兩日沒見,卻是恍如隔世。
拓跋濬不管船上有其他護衛,緊緊抱著顧傾城就吻起來。
所有人都識趣的轉過頭去,或者走向其他位置。
花木蘭也面紅耳赤的轉過身去。
他們熱烈的吻著,兩人都淚流滿面。
“傾城,你知道我多擔心,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麼?”
拓跋濬聲音幾乎嘶啞。
“我也是,拓跋濬,我就怕你真被他們五馬分屍了。當初那個畫面,原來竟是真的。”
顧傾城淚如雨下,又輕輕捶打他:
“拓跋濬,你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走!”
“我是擔心你看見五馬分屍的我,會嫌難看,慢慢會淡忘我了。”
拓跋濬帶著調笑。
顧傾城卻知道,他是不忍自己難過。
她的眼淚怎麼擦,都無法停歇,根本控制不住。
緊緊抱著拓跋濬,哭得身子抽搐,嘴裡又哽咽道:
“拓跋濬,對不起……”
“傻瓜,怎麼是你對不起,明明是我傷害了你。”
拓跋濬親著她的額頭,淚眼滂沱。
“不是的,拓跋濬,你沒有傷害我。醉仙酒只會令人昏昏欲睡,不會酒後亂性。
是李雙兒在酒裡下藥,還是我親自把下了藥的酒,遞給你,是我沒有防備那所謂的妹妹。”
顧傾城躺在他的懷裡,嗚嗚嗚的哭,哭得驚天動地。
“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李雙兒,明明知道這可能是李雙兒的蓄謀。
我卻還是忍受不了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這負氣出走,讓別人有機可乘,幾乎令你丟命。
你知道嗎,我聽到那五馬嘶鳴,我想到你會被五馬分屍,我整個人都被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