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這幾幅,是孩子幼年時塗鴉,沒人欣賞,也沒有危害,就一直掛在書房。”
樓夫人想起當時在大街上,當著街坊鄰里的面前,燒燬書籍和售賣值錢的字畫,不免覺得一陣悲涼。
顧傾城看著牆上的禪語,又問道:
“夫人,不知這禪語,是那位得道高人所著?”
“……這哪是什麼得道高人所著。”樓夫人露出苦澀的笑。
看著那幅禪語,又感慨道:
“這幅禪語,是先夫兩年前,即興之作,說是悟佛悟出來的。
依老身看來,非詩非經,根本就狗屁不通。
也難得他死前,知道勸人積德行善,即便為了子孫後代,也為了紀念先夫,便保留了下來。”
顧傾城當日便隨口問過程管家,原來這真是樓司空所寫。
“大司空一直都信佛麼?”
顧傾城順著樓夫人的眼光,再認真的細看禪語。
樓夫人沉吟半晌,才道:
“怎麼說呢,以前也信佛。只是之前,陛下大舉滅佛,也幾乎沒有寺廟可去。
後來很多人便在家裡設小佛堂,陛下也沒有禁止。
這裡原本也是起居室,三年前,先夫榮升大司空後,為感謝佛祖而立,後來就變成小佛堂了。”
“哦,是這樣。”顧傾城一臉深思,“那就是說,這小佛堂,是樓大人任職大司空後,才設的?”
三年前樓大人被拓跋餘舉薦去當大司空,一年後太子晃便被舉報貪墨,這中間就有了這個小佛堂。
難道他一早就籌謀害太子,但心裡畢竟有愧,才設了這小佛堂。
希望減輕罪孽?
若太子貪墨純屬子虛烏有,那麼大額的鉅款,那些虧空的銀子。
都去了哪裡?
莫非是樓大司空自己貪墨卻栽贓嫁禍太子?
樓夫人看似什麼都不知,那樓大司空把銀子藏哪裡了?
樓望之難道在外面還有外室?
這也不可能呀!
若他是拓跋餘刻意安排去栽贓太子,他知道拓跋餘能害太子皇兄,對他這個棋子也不會手下留情吧?
他能當上大司空,自非泛泛之輩。
難道他真的,毫無留手?
兩年前的參悟,真的是參悟出禪語而沒有其他深意?
顧傾城又看了那幅禪語一眼,默默唸道:
霧裡看花苦中求
何日雲開見日頭
積德行善佛引路
雲開土破便騰龍
霧裡看花苦中求:可否理解為別人苦苦找尋,都是霧裡看花,看不清真相,徒勞無功?
何日雲開見日頭:是否理解為何日能撥開雲霧見青天,一朝沉冤昭雪?
積德行善佛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