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在佛堂自縊,這豈不玷汙了佛祖?”
顧傾城也笑了:
“是啊,他樓府那麼大,有那麼多房舍,他為何偏偏在小佛堂投繯,玷汙了佛祖。
他不但在小佛堂投繯,還是面向東面,掛著禪語那面牆呢。
若我所料不錯,那是因為他不但要在佛祖面前懺悔,且你父王是被佛門子弟,尊稱為積德行善之人。
而最主要的,他對著那禪語自縊,留給樓夫人的遺言,也是讓來尋找線索之人,都積德行善。
便是提示,這禪語中積德行善佛指路那句,大有玄機。”
拓跋默默點頭。
顧傾城指著那句積德行善佛引路,又指著那彌勒佛妙蓮所指的跪拜處。
“等咱們回去,去樓府小佛堂,挖開那彌勒佛所指之處,看看地下,是否真的埋藏了什麼秘密。便知道,我的推測,是否有道理。”
拓跋一伸臂,將她擁入懷,親吻著她的額頭,與有榮焉道:
“我的娘子,真是聰明可愛!”
“現在誇我,為時過早……”顧傾城不好意思的笑。
經歷了幾乎生離死別,兩人幾乎陰陽相隔。
而且也不用顧忌皇爺爺了。
如今在任何人面前,拓跋都不忌諱和顧傾城的親密關係了。
顧傾城來這幾天,和拓跋同住在一個房間。
雖然是昏迷的睡著。
全軍將士也知道,大將軍與安平郡主是什麼關係了。
而顧傾城在知道拓跋重傷昏迷那刻起,也不瞻前顧後了。
甚至在拓跋燾面前,也毫不掩飾自己對拓跋的感情。
而最難得的,是陛下默許了他們在一起。
他們都覺得苦盡甘來,幸福的日子在望了!
拓跋見傾城真的完全恢復過來了,便攜她去看了馮熙。
顧傾城沒來之前,馮熙的傷比拓跋更嚴重,命懸一線。
若非顧傾城給他灌血,還塗抹新增了她血液的燙傷膏,又在縫合傷口時加入她的血。
他還真不知道能否醒來。
他喝過顧傾城的血後,當天晚上便醒了過來。
醒來後,聽長孫老將軍說是安平郡主給他療的傷,還悄悄給他灌血,他激動得哭了。
再起身,動動手腳,發覺身上的傷口,也奇蹟般,竟幾乎癒合了!
“一直就聽說她的醫術高明,是神醫,沒想到,連我的命,都是她救的。”
馮熙感慨的熱淚盈眶。
“聽說郡主失血過多,一直昏迷呢。”長孫老將軍擦著淚,“感情,這孩子,都是拿自己的血救人啊。”
“她……竟然是用自己的血救人?”馮熙震驚的問。
“那孩子自是瞞著別人,可是老朽卻瞧得清清楚楚,她不僅給少主你灌血,還悄悄割破自己的手,在你的傷口上塗抹鮮血。”
長孫無垢喉嚨哽咽。
“妹妹就是菩薩心腸。”馮熙的淚滾落下來。
稍頓,長孫無垢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