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魂在空中飄飄忽忽,又哭又罵,遊蕩穿梭在假山樹影煙霧中。
悽慘縹緲的聲音繼續響起:
“餘兒,我不是你的奶孃,我便是你的孃親閭青煙啊。”
“孃親,你真的回來了?”拓跋餘喜極而泣。
“餘兒,不要相信她!”
閭左昭儀靈臺有些清明,嚇得一直揮舞著雙手,緊張的對拓跋餘道。
“青煙,你是鬼,沒人相信一隻鬼的話,你快走,否則……姐姐對你不客氣了!”
拓跋燾越聽越覺得閭左昭儀有什麼秘密瞞著他。
所有人也都驚恐的看著那空中的幽魂,和瑟瑟顫抖語無倫次的閭左昭儀。
拓跋燾向閭青蘿大喝:“閭青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臣妾……”
閭青蘿舌頭打顫,臉色死一樣白,一時間無言以對。
“英明神武的皇帝,你被閭青蘿騙了那麼多年。
餘兒是我跟陛下的兒子,我可憐的餘兒啊……”
那空中飄蕩的幽魂,抽抽噎噎道:
“青蘿姐姐,你根本沒有月信,不能生孩子。便讓妹妹青煙我進宮,偷偷懷上龍種。
可憐我為了姐姐你,一直偷偷藏在你床底下的大洞。
懷胎十月,不見天日。你也假裝大肚子十月,把皇帝騙得團團轉。
青煙我生下餘兒,後來還暗中做了餘兒的奶孃。
及至餘兒近四歲,你見餘兒與我母子情深,怕餘兒捨不得我這個親孃。
你怕有朝一日事敗,你地位不保,竟不惜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姐姐……嗚……你好狠心,把我吊在樑上,我喘不了氣,好辛苦……好難受啊……”
幽魂悽怨哀鳴,天地萬物彷彿都要傷心落淚。
所有人幾乎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這個叫青煙的幽魂,真的是來向閭左昭儀索命來的。
人們倒有些置身事外,雖然仍然害怕,卻只是看別人的好戲了。
閭青蘿嚇得肝膽皆碎。
這些,除了她親妹妹青煙,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些啊。
真的是妹妹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她跪向那幽魂,磕頭哭道:
“對不起,青煙,是姐姐對不起你。
可是你都已經死那麼多年了,餘兒也長大了,你就安心回去吧……”
這時,拓跋餘卻來到閭左昭儀身旁,對她怒道:
“果然是真的!你果然不是本王的親生孃親!
二十年來我的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就是一個雷電交加的雨夜,一個被吊死的女人。
這一幕折磨了我二十多年,我一直以為她是奶孃,原來,她竟是我的親孃?
而且,是你殺了她!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餘兒,竟真有這樣的事?你一直夢見一個女人被吊死?”
拓跋燾問拓跋餘。